我不是第一个云星月,也不是最后一个。我是唯一活着的那个,却偏偏和七百多个复制品共享命格。
系统懵了。
当观测之眼无法确认“唯一性”,规则就开始崩溃。
我正想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时栖冲过来,怀里抱着那株蚀骨花,根系焦黑,叶子一片片脱落。可花瓣还在亮,一闪一闪,像坏掉的显示屏。
他喘着气,把花递到我面前。
我看见了。
一片花瓣上,母亲站在实验室,手里拿着笔,在文件上写下“星月计划终章”;另一片上,南宫若站在钟楼控制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两个画面同时存在。
一个过去,一个未来。
但它们互为因果——母亲写下终章,是因为知道南宫若会按下自毁;南宫若自毁,是因为看到母亲失败的结局。
闭环。
“花在同步时间线。”时栖声音发抖,“它原本只记录单一事件,但现在……它同时接收到了两种未来。”
我伸手碰了碰花瓣。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电流扫过。
就在那一瞬,我明白了。
系统不是单纯宕机。
它正在重新计算。
观测之眼需要答案:谁才是真正的容器?
是我,还是B-7区那具空支架上的编号?
如果它算不出来,就会一直卡在这一步——时间停摆,万物静止,直到选出一个“合法”的现实。
“不能让它继续算。”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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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虚弱地靠在我肩上,“那你得给它一个新的判定依据。”
“比如?”
“比如……让系统相信,你从来就不属于它的逻辑链。”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玉坠。
母亲说过,真正的出生证明藏在我左眼虹膜第三层。她把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把关键信息刻进了我的生理结构里——那是系统无法伪造、也无法复制的东西。
原始数据。
“阿絮。”我低声说,“吞一片花瓣。”
它没问为什么,直接化作一缕灰雾扑向蚀骨花,咬下一片发光的瓣,迅速缩回我肩头。
鬼语系统自动启动解析。
几秒后,一行字浮现在我脑海:
【观测之眼已失去唯一性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