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诡班二年级,有个总爱折手指的室友,有个用剑当寄存器的疯子,还有一个……被我自己亲手杀死的母亲。
可现在,另一个画面强行挤了进来。
——一间昏暗的实验室,墙上挂着老式挂钟,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年轻的陈墨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青铜楔子。台子上躺着一个女人,长发散开,面容和我一模一样。
“对不起……”他低声说,“只有这样,你才能逃出去。”
楔子落下。
一道光劈开她的胸膛,不是血,而是纯粹的数据流。一半被送入主机接口,另一半被裹进保温舱,送往普通医院。
画外音响起,是母亲的声音:“真正的逆命者,不是诞生于系统,而是诞生于对系统的背叛。”
记忆戛然而止。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陈墨的身体已经彻底崩解,只剩下最后一缕光流悬在半空,迟迟不肯散去。
“你说你是守门人?”我问他。
他没回答,但那缕光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南宫炽?为什么让他复制我妈?为什么让这一切发生?”
光流缓缓靠近我,绕着手腕转了一圈,最终沉入心口,与阿絮的残影融为一体。一股新的能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带着冰冷而清晰的节奏。
我知道了。
他不是没拦。
他是失败了。
二十年前,他试图阻止分裂,却发现一旦中断程序,整个系统会立刻引爆,连带所有通灵体灰飞烟灭。所以他只能改写流程——把“完整吞噬”变成“主动分割”,让母亲的一部分带着自由意志逃出来,生下我。
他不是帮凶。
他是唯一敢对系统动手的人。
也是唯一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的人。
我慢慢站起身,腿还有些发麻,但意识前所未有地清醒。左眼的银光不受控制地扩散,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流动的代码纹路。我抬头看向穹顶,观测之眼正缓缓旋转,虹膜由无数命途碎片拼成,中央是那个正在崩塌的二十年前世界。
小主,
它察觉到了什么。
警报声响起,不是机械音,而是无数重叠的低语,像是所有被记录过的死亡预言同时开口。
【检测到未授权记忆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