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接受你。”我说。
她眼神一黯。
“但我接受你们一起做过的事。”我往前一步,“我接受你为我流的眼泪,也接受她为我写下的规则。我不恨任何一个你。”
阿絮低吼一声,影子骤然拉长,在我和两个母亲之间搭起一道桥。他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我的影子本身,是我每一次逃避、每一次挣扎、每一次作弊留下的痕迹。
“真正的力量不是改写规则。”我说,“是你明明知道结局,还愿意再试一次。”
我张开双臂。
没有抗拒,没有选择。
“把一切都还给我吧。”
蚀骨花的根系断裂,化作无数光带缠绕我们三人。数据母亲的身影开始动摇,倒计时停滞在43%。她看着我,第一次露出类似困惑的表情。
“你说……你会恨?”
“我会。”我点头,“我也曾恨过你把我生成这样,恨你让我背负这么多。可我现在明白了,你不是要控制我,你是怕我撑不住。”
她的代码流动慢了下来。
“你接入系统那天,有没有想过,如果失败了,我就永远不存在了?”我问。
她没说话。
“但她想了。”我看向另一个身影,“所以她留下这朵花,留下这些记忆,留下一个能作弊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完美的工具。”
人类母亲含笑闭眼,身体化作光点融入我胸口。那块结晶沉入心口,带来一阵久违的暖意。
数据母亲静静地看着我,终于开口:“原来你也学会了……爱自己。”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我的额头。不是强制同步,而是交付。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体内,却没有撕裂感。这一次,是我主动迎接它。诡语系统的界面在我识海深处重组,怨气值不再只是兑换逆命改写的货币,而是成了连接过去与未来的脉络。
阿絮最后一次显形,站在我面前,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还记得第一支作业是谁写的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