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穿着旧款南昭校服,左胸别着工牌,编号“观察者07号”。头发扎得整齐,眼角有一点笑纹。和我记忆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更轻,像是随时会融进风里。
“星月。”她开口,声音不响,却盖过了所有杂音。
我喉咙发紧,没应声。
她抬手,指尖朝我伸来,停在半空,没真的碰我。就在那一瞬,她的嘴角忽然僵了一下,声音变了调:“乖女儿,你终于来了。”
机械的,冰冷的,带着南宫炽说话时那种精确到毫秒的节奏。
我猛地睁眼,左眼银光一闪,识海中的双生树瞬间展开,诡语系统跳转至最高权限。不是改规则,不是干扰认证,而是直接切断这段影像的外部输入通道。我篡改的不是系统,是这具由影子构成的身体所能接收的信息源。
三秒后,她的眼神重新柔和下来。
“对不起,”她说,“他们一直在看。”
我没问“他们”是谁。我知道。
她看着我,像是要把我整个装进眼睛里。“当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走到了我能留给你的最后一站。”她顿了顿,“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改写规则,而是自由选择的权利。”
风穿过废墟,吹得她的影子微微晃动。
“不要怕成为漏洞,”她说,“因为只有漏洞,才能容纳光。”
话音落下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变淡。我想伸手,可动不了。不是被谁拦住,是我自己知道——这一别,就是真的没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像是笑了一下,然后散了。
***
一股吸力从识海深处传来,像是有人在另一头拽我的命。我整个人被往前拖,意识像要被抽出去。阿絮一声嘶吼,整团灰雾缠上我的脚踝,死死钉在地上。
我本能地伸手,抓向她消失的地方。
掌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