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从手臂炸开,一路烧向心脏。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膝盖发软。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破空而至。
玄铁剑贯穿我的左肩,钉入地面。冲击力让我整个人向后仰去,却被剑柄挡住。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滴落在阵图边缘,竟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黑血退缩了一寸。
谢无涯站在我面前,剑势未收,脸色苍白。他嘴角溢血,胸口那根青铜楔子正剧烈震颤,几乎要穿透胸骨。
“别动。”他说,声音很轻,却压住了空间里的嗡鸣。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盯着他。剑身铭文在昏光下泛起微芒,其中一个名字正扭曲变形——原本刻着“谢无咎”,此刻却缓缓转为“云昭华”。
母亲的名字。
那一瞬,我明白了。
这不是攻击。
他是用亲缘血脉为引,强行斩断祭坛对我的绑定。玄铁剑作为封魔系统的寄存器,能短暂模拟系统判定规则,只要铭文中出现关联者姓名,就能触发“亲属豁免”机制,中断正在进行的仪式绑定。
代价是他自己。
每一次动用禁术,那根楔子就会更深一分。
“你早就知道?”我哑着嗓子问。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握住剑柄,用力一转。更多血从我肩头涌出,阵图彻底断裂,黑液倒流回锁链残端。岩壁上的玉坠光芒骤减,恢复平静。
阿絮飘到我头顶,灰雾重新包裹住伤口,减缓失血速度。我能感觉到他在消耗怨气值止血,这种事以前他从不肯干。
“写作业鬼也会心疼主人了?”我扯了下嘴角。
“闭嘴。”他声音有点抖,“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儿自己走。”
我没笑出来。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
我们都没动。
这片空间安静得可怕,连时间线的流动都像是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