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胎儿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她的发丝。牙齿嵌进头皮,血珠顺着额角滑下。她整个人被狠狠拽向前,撞进模型敞开的腹腔。
内壁瞬间亮起。
一圈圈符文浮现,泛着暗红光,排列方式和我在母亲手术台画面里看到的一模一样。那些纹路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在启动某种仪式。
我冲出去之前,先往地上丢了半张作业纸。
阿絮立刻分出十几缕灰雾,裹住纸页飞向模型四肢关节。幽灵们钻进缝隙,制造短暂卡顿。趁着这空隙,我扑到腹腔边缘,伸手去抓陆绾绾的手腕。
她的皮肤冰凉,指甲缝里的银沙不断外溢,落在符文上竟被吸收进去,让光芒更盛。
“放开她!”我低喝。
胎儿转过头,嘴角咧开,露出不该属于婴儿的笑容:“她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你们……都会回来。”
话音未落,整具模型剧烈抽搐。金属骨架发出扭曲的声响,肌肉组织开始膨胀、变形。我赶紧后退,却被谢无涯一把拉住。
“别靠近。”他喘着气,“它在融合。”
我没有听。
而是回头看向通道阴影处:“时栖!”
少年从墙边走出,左手握着那株泛银光的向日葵,右手贴在模型颈部一条暴露的管线旁。他脸色发白,显然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能切断能量回路吗?”我问。
他盯着模型看了两秒,点头:“但根系一旦接入,就收不回来了。”
“我知道。”
他不再多言,将向日葵的根部刺入模型颈部接口。
刹那间,整具模型猛地弓起,像被电流贯穿。它的四肢迅速木质化,表皮裂开,枝干破体而出,扭曲交错,形成一棵怪异的树状怪物。主干上还残留着人体模型的脸孔,嘴巴大张,无声嘶吼。
而陆绾绾,仍被困在腹腔位置,如今已被包裹在树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