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它的眼睛。那不是人类的眼球,而是两枚嵌在眼窝里的晶体,不断刷新着代码。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因为钥匙完整了。”它抬起手,指向我手中的玉坠。“只有当绑定容器真正合一时,我才能被唤醒。而唤醒我的信号,来自谢家祠堂未完成的仪式。”
我心头一紧。
谢无涯昏迷前说的那句话,不是呓语,是预警。
“你说你是集合体。”我放缓声音,“那你能告诉我,其他733个‘我’,最后去了哪里?”
它没回答,反而后退一步。
下一秒,它的身体开始分裂。
不是爆炸,也不是解体,而是像镜面破碎般,一块块从本体剥离。每一碎片落地,都化作一个独立个体。它们站成一圈,齐刷刷望向我。
全是我的脸。
有穿校服低头走路的,有跪在地上哭喊的,有手持匕首满脸血污的,还有站在高台微笑宣布效忠的……每一个都是我,却又都不是我。
它们同时开口,声音叠加成诡异的合唱:
“你只是容器之一。”
右眼突然传来剧痛,像是有针在里面搅动。我抬手一摸,指尖沾上了血。逆命之力在体内乱窜,几乎要冲破经络。
我强迫自己站稳。
这种时候,不能倒。
“阿絮!”我试图调动系统,却发现诡语频道近乎瘫痪。灰雾只剩最后一缕贴在脚下,根本无法形成有效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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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光从教学楼阴影处扫了过来。
是时栖。
他站在断墙边,手里握着那株仅剩的向日葵。花盘朝向分裂体群,叶片微微震颤。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抬手,将花茎对准中心那个仍在释放数据流的本体。
向日葵的根系忽然暴长,如蛇般钻入地面,瞬间缠住所有分裂体的脚踝。
它们挣扎,尖叫,甚至试图用数据流反噬植物,但时栖的眼神没变。他只是盯着花盘,嘴唇微动,像是在与植物对话。
然后,他下达了指令。
“吞。”
向日葵花盘猛地张开,如同深渊巨口,将所有分裂体逐一吸入。花瓣在接触的瞬间焦黑脱落,茎秆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号——起初杂乱无章,渐渐排列成行,最终形成一行完整的公式:
**“当所有平行自我汇聚,主祭坛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