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缓慢移动,而是一格一格地倒跳,像有人在背后手动拨动。每动一下,空气就震一次。天象随之变化,血月银晕扩大,云层裂开缝隙,漏下一线冷光,正好落在钟面中央。
我死死盯着指针。
3:15……3:14……3:13……
当分针走到3:06,时针也开始动了。它不像分针那样跳跃,而是缓缓偏移,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回归原点。
两者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
咔。
完全重合。
十字形投影落下来,覆盖在地上的芯片残片上。纹路严丝合缝,连断裂处都对上了。
下一秒,残片自燃,化作一道蓝光冲向钟心。钟面凹陷处浮现一个旋涡状入口,静静旋转。
我知道这是什么。
时空锚点打开了。
可要进去,得有人送。
我转身看向陆绾绾。
她坐在钟楼台阶上,脸色苍白,指甲缝干涸,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刚才那一幕她都看见了,但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只剩一次了。”她忽然开口。
我走近她:“够了。只要一次,精准到秒。”
她摇头:“我记不住具体时间。回溯只能靠记忆定位。如果我看不见那个画面……就会偏。”
我立刻取出玉坠,贴在她额头上。左眼银核催动冥想状态,把刚才阿絮拼出的全息影像——毕业典礼倒计时——直接导入她的意识。
她瞳孔猛地收缩。
影像里,礼堂灯火通明,学生列队入场,大屏显示着日期:二十年前的六月十八日,晚七点整。母亲站在后台,手里握着两块玉坠,神情凝重。
“看到了吗?”我问。
她点头,呼吸变重:“这次……不能错。”
她抬起手,反折手指,指甲缝里挤出最后一点银沙。沙粒细得几乎看不见,可一离体就悬浮起来,围着她指尖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