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流逝。
是催促。
我立刻调动诡语系统,想用逆命改写覆盖这个选择机制。可指令刚生成,系统反馈一片空白——无响应。这不是通灵体,也不是系统造物,它是祭坛原始协议的一部分,独立于所有规则之外。
无法篡改。
只能选。
我抬手,准备强行注入怨气值封印它。只要把它冻结三秒,或许就能争取时间。
可就在我指尖凝聚怨气的刹那,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谢无涯站在我旁边,脸色苍白,胸口插着的玉坠微微发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推入深渊的人。
“这不是你的选择。”他说,“是她的。”
我不明白。
但他已经松开我,转身走向婴儿。
他抽出玄铁剑,剑身早已碎裂,只剩半截残刃,边缘布满裂痕。可当他握住剑柄时,那些铭文竟开始逆向流转,原本刻着的殉道者姓名一个个褪色、重组,变成陌生的符号。
数据导流模式。
他在用剑做桥梁,不是杀戮,是连接。
我突然懂了。
母亲的意识还留在系统里,藏在母体核心的底层协议中。只要打开通道,就能把她最后的记忆传出来——不是复活,是转移。
而唯一能承载这份意识的,只有我。
因为我是734号容器。
因为我,是她女儿。
谢无涯单膝跪地,将剑尖对准婴儿心口。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虚弱,是因为剑在反抗。玄铁剑本是用来斩断邪祟的,现在却要刺入一个看似无辜的生命体。
可他没有停。
剑尖刺入。
婴儿没有哭,也没有挣扎。它的双眼依旧映着双月,嘴角仍挂着那抹诡异的笑。
就在剑体完全没入的瞬间,阿絮的灰雾暴涨。它不再是一缕影子,也不再是附庸的存在。它缠绕上剑身,像一层保护膜,又像一条稳定的数据链,将婴儿、剑、我和谢无涯全部连在一起。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剑上传来。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识海像被撕开一道口子。无数画面涌进来——实验室的灯光、手术台上的女人、婴儿啼哭、火焰、尖叫、还有……一封信。
信上写着:“如果她长大,别让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