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了口气,肩膀一软,差点栽倒。阿絮立刻撑住我,灰雾重新收紧,护住心口位置。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脚步声。
轻,稳,节奏分明。
南宫若从阴影里走出来,蕾丝面罩完好,遮住半张脸。她站定,没有靠近,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左肩。
空间在她背后扭曲,像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接着,一道裂缝出现,深不见底。数十只机械义眼从中飞出,每一只都投影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南宫炽站在讲台上宣布校规,有的是他用手术刀切开克隆体的胸腔,还有的是他盯着监控屏幕,嘴角扬起。
“这才是真正的观测之眼。”她的声音响起,却不止一个音色,而是层层叠叠,像是七百多人同时开口,“你以为你在对抗一个人?不,你对抗的是所有可能。”
她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化,晶化成乳白色,纹理逐渐清晰——那是巩膜的纹路。四周建筑外墙也开始变形,砖石融化重组,形成巨大的瞳孔轮廓。整个校园正在变成一只眼睛,而我们站在它的核心。
阿絮的灰雾猛然扩张,在我头顶凝聚成一面弧形盾牌。盾面泛起波光,映出二十个画面——每一个都是不同时间线的我,正同时发动逆命改写。她们的动作一致,目标相同:篡改系统响应优先级。
预演多维决策流。
这是它新获得的能力。
我盯着那些影像,迅速捕捉到共同点——所有“我”都在修改同一个参数:**系统响应层级**。
只要我能把自己提到规则之下第一顺位,哪怕只是短暂占据高位,就能压制那股正在苏醒的意识。
我没有犹豫。
集中最后的精神力,将指令打入系统深处:**提升自身响应层级至规则级以下第一顺位。依据:母体协议授权。**
怨气值归零。
体内那股冷意明显退缩了一瞬。
眼前的倒计时闪烁了一下,数字跳得慢了半拍。
成功了。
至少暂时压制住了。
南宫若站在裂隙前,没有再说话。她的面罩微微颤动,像是在笑。背后的裂缝越扩越大,更多机械义眼涌出,每一双都锁定我。空中浮现出完整的虹膜结构,由无数命运碎片拼成——其中有我的,也有其他时空的云星月。
她们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