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以为,毁掉一只眼睛就能阻止我?”他的声音不再通过机械传出,而是直接在空气中震荡,“观测之眼不在这里。”
我心头一沉。
他说得对。刚才那一击,只是切断了他在现实世界的投影。真正的核心,还在别的地方。
谢无涯撑着地面站起来,脸色苍白。他看了一眼昏迷的陆绾绾,低声说:“她撑不了多久。”
我点头。陆绾绾躺在祭坛角落,皮肤下的银沙已经沉下去,呼吸微弱。她刚才释放的记忆共鸣耗尽了精力,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但她的手指还在轻轻抽动,像是在梦里抓着什么。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千纸鹤。它已经被压得变形,翅膀断裂,纸面沾了黑液和血迹。我把它放在地上,又摸了摸耳坠。
怨气值归零。
诡语系统界面一片灰暗,只剩下最基本的监听功能还在运行。我知道短时间内不能再发动逆命改写,也没有多余的鬼怪可以调动。
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我走到谢无涯身边,盯着空中那个数据人形。“你说观测之眼不在这里,那它在哪?”
南宫炽笑了,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一直在看着你们。从你们第一次踏入学院那天起,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挣扎,都是它计算的一部分。”
谢无涯握紧拳头:“所以这一切,都是预设好的?”
“不是预设,是引导。”南宫炽说,“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其实只是完成了既定路径。而你现在站的位置——正是第十七次轮回中,你杀死她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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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头。
谢无涯也愣住了。
南宫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云星月,你以为你在改变规则?不,你只是让结局变得更清晰。”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我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说的是“第十七次轮回”。可这个数字,从未在任何记录里出现过。
说明他暴露了真实数据。
我悄悄启动诡语系统的监听模式,捕捉他话语中的频率波动。果然,在“第十七次”这个词后面,有一段极其微弱的信号回响。那是底层协议的反馈音,只有系统核心才会发出。
我记下了这段波形。
谢无涯察觉到我的动作,微微侧头。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别轻举妄动。
南宫炽似乎没发现异常,继续说道:“只要献祭完成,新的世界就会开启。你们的存在,不过是通往完美的代价。”
我说:“那你为什么怕我用千纸鹤蒙住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