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秩序的维护者，那你有没有想过——”

“当所有被你压下去的声音一起响起，会是什么样？”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座祭坛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地底，是来自四面八方。

教学楼走廊的灯全部熄灭，接着又一盏接一盏亮起，节奏整齐得像心跳。食堂的地沟盖板微微拱起，黑雾从缝隙里钻出来，贴着地面流动。宿舍区的窗户接连打开，又关上，像是有人在穿行。

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

它们从通风管爬出，从墙皮后钻出，从地板下钻出。没有实体，只有影子，但每一步都踩在现实的边界上。

南宫炽终于完成了重组，整个人站在光柱中央，右眼闪着红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你们这些低等存在，也敢反抗系统？”他冷笑，“我创造了你们的规则，我就掌握你们的命运。”

“你错了。”我说，“你只是给了我们编号，但我们早就有了名字。”

我举起左手，银光最后一次亮起。

“它们叫阿卷，帮我在期中考试代写作文；它们叫小墨，替我去医务室签到；它们叫老李，连续三年帮我交物理作业。”

“它们不是工具，也不是数据。”

“它们是——”

“**听见指令的执行者！**”

百鬼齐声应答。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整个祭坛的嗡鸣。

南宫炽的脸色变了。

他抬起手，机械眼开始高速运转，试图调用教师评议系统的权限。可就在那一瞬，无数道阴影同时扑向那道红光。

一只鬼怪爬上石柱，伸手扯断了符文连线；另一只钻进地面，咬断了能量导管；还有一只直接冲进光柱，撞向南宫炽的胸口。

他怒吼一声，挥手打出一道数据波，将那只鬼怪震成碎片。可那碎片落地后，又分裂成更多影子，继续往前爬。

“没用的！”他大喊，“只要恐惧存在，系统就不会倒！你们越反抗，越证明你们害怕！”

“我们不怕。”我说。

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们只是想完成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