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播放杂音,掩盖数据读取的能量波动。同时左手按住右耳耳坠,默念逆命改写的启动指令。五十点怨气值瞬间清空,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八音盒的齿轮停在半空,胶卷不再滚动。
时间被定住了。
我抓紧这几秒,快速扫视剩余内容。名单最后一页有个隐藏分区,标题是“非标准观测者”,下面只有一行字:“云星月,存活率0.3%,逆命触发次数:7次,系统修正失败。”
我咬牙。他们早就盯上我了,从我第一次用阿絮帮我写作业就开始记数据了。我不是意外觉醒系统,我是被放出来的。
胶卷忽然颤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猛地合上八音盒,把它塞回抽屉。就在盖子闭合的瞬间,四周的课桌开始变形。木纹裂开,尖刺从桌面冒出来,像树枝一样疯长。
第一排的桌子被整个掀翻,木刺扎穿椅子,直冲天花板。有人种了东西在这里,不是时栖的向日葵,是别的。被污染过的根系,带着项圈残留的数据毒。
我后退一步,低声喊:“阿絮!”
地板缝里渗出一道灰影,勉强聚成人形,只维持了三秒就散了。“不是花……是傀儡根……别碰桌子……”声音断断续续。
我明白了。这间教室早就被人动过手脚,八音盒只是引信。一旦有人读取胶卷,就会触发埋在地下的陷阱,制造暴动假象,逼系统启动清剿程序。
我迅速摘下耳坠,贴在自己桌上。银杏叶接触木面的刹那,释放出一丝极低频的震动——模仿谢灵犀扎纸人时的节奏。植物系统误判为守灯人指令,正在蔓延的木刺立刻停止生长。
几株向日葵缩回盆中,叶片卷曲,边缘焦黑,和解剖室洒落的液体蒸发后的痕迹一模一样。它们被喂过那种黑色物质,已经被改造成傀儡了。
我刚松一口气,眼前光线一暗。
再抬头时,我已经坐在座位上,笔在手里转了一圈,刚好被桌底的灰影接住。窗外阳光正常,同学陆续走进教室,一切像回到了三分钟前。
但我掌心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