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不对劲。
那把剑上,原本刻着二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是谢家历代持剑者的遗言。可现在,整列铭文全都变了,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字:**未知**。
商贩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我,嘴角扯了一下。
“你们绑定得比我想的深。”他说,“他每救你一次,名字就少一个。等到最后一个消失那天,他就不再是谢无涯了。”
谢无涯没回应,只将剑往前送了一寸。
“滚。”他说。
商贩笑了,笑声像风吹过空瓶。他抓起半截纸船,站起身,身影一点点淡去,仿佛被退潮的水带走了。
临消失前,他留下一句话:
“第十九件已经到你手里了,云星月。你还差一件。”
水波平复,纸船残片沉入沟底。我站在原地,掌心还攥着那张记录胶卷内容的作业纸,血已经干了,把纸页粘在一起。
谢无涯收剑入鞘,转头看我。
“你不该来这里。”
“你也一样。”我说,“你的剑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沉默片刻,抬手抹掉剑刃上的水珠。那一瞬间,我看到“未知”二字微微扭曲,像是要重新拼出某个名字,但很快又恢复模糊。
“刚才他提到我妈的事。”我盯着他,“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你为什么刚好出现在这里?是系统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回答。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教学楼亮起灯。我们都没动。
我摸了摸右耳的耳坠,阿絮的声音再次响起:“它骗你了……真正的交易物……从来不是愿望。”
我皱眉:“什么意思?”
“它收走的……是你存在的一部分。每一次交换,你都在变轻。等你轻到系统再也测不出重量时……你就不再是观测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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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排水沟。
水面上漂着一片纸,是刚才纸船的残骸。背面用红漆写着:**集齐二十件,真相归你。**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笔交易,是我用哭声换了静音晚自习。
第二笔,是帮阿絮伪造系统日志,换来三天免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