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拍了拍他的手臂:“外边冷,咱们回屋说吧。”
金廷芳不知道在外面奔波了多久,身上凉凉的。
“瞧我,傻了不成,在这吹风,冻着咱五少爷可怎么办?”
金廷芳一拍脑门,又火急火燎的拉着他回房,金元觉得他大概是伤心的,但是又能看开,活得通透得很。
快到饭点,金廷垣干脆让人把饭菜叫到金元房里,止不住地往他碗里夹菜:“快吃,你还没见过北平的冬天,那是又冷又冻,可得好好养膘!”
金元呆呆地扒了一口饭:“我还以为四哥会吃不下饭呢。”
“一整天没吃上饭了,熬不住了。”
金元瞟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他在忙什么,又想到金廷垣,居然还有闲心跑去约会,可恶!
最是悠闲的金五少爷自个也不遑多让,倒是毫无心理负担的谴责起别人。
“你还小,经历的事多了,其实这样的事不算什么,人各有命,我早就猜到了,陈二没有老爷的心性,若是戒了还有活路,沾上这玩意的人哪有好下场呢?”
金廷芳接过金元给他舀的汤,欣慰得不行,五弟真是贴心,还会心疼哥哥!
金元却小眼睛乱瞟,金廷芳这句话可是把他亲爹也骂进去了,不过金老爷如今苟延残喘的模样,也没说错。
他想起出城的士兵,又问了起来。
“这个啊,我哪清楚呢?”
金廷芳又装了碗米饭,突然想到这米也是陈家粮行的,顿了顿,他继续和金元闲话:“军队出动,那肯定是要命的东西。”
要命的东西?
金元吃饭是个很利索的,一块糖醋排骨进了嘴,两下就吐出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筷子上又夹了一块,听到这话筷子停在半空:“大烟?”
金廷芳摇头:“北平暗地里本来就有烟馆,那些有钱有脸面的,天天在醉生梦死。”
“暗地里?”
“孟帅对大烟深恶痛绝,初入北平,就查封了数十家烟馆,接风宴上好好敲打了一众富商,暗地里的烟馆也被捣毁了不少,上行下效,谁敢光明正大抽大烟?那不是打孟帅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