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当真好笑，话本里里也常见，主角低着嗓子恨恨骂道：亏我把身子都给了你，我要叫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负心汉！

话是一个意思，从孟少帅嘴里说出来倒不像登报数落人，跟公证结婚似的。

虽然语调还跟戏弄人一样，但他动作说不出的缱绻温柔，眸子笑意深深，似乎对这样的场面很是愉悦。

金元抿了抿嘴，耍坏的得意没了，反倒有些局促，别开头，黑软发丝从男人手中划走：

“孟帅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孟非臣觉察出他的情绪变化，刚才虽恼也是直面着他发脾气，这会儿脾气就突然被冲散了。

行走于人世间，人总是被形形色色的人注目着，自然希望堂堂正正，而不是被人骂做兔儿爷、以色侍人的谄媚之徒。

孟非臣觉得少年直率可爱，不像是是因为怕这一点而逃避，可仔细思量，年岁小，经历少，要脸面也不奇怪的。

无论因为什么，该做到的事总有说清楚，因此缓缓开口：

“脸面这东西，在这世道，都是虚的，前清老贵族才守着这些不紧要的东西，我孟非臣握着枪杆子还能让人对我说三道四，那也算是白白活这么些年了。”

“若是小少爷和我好了，绝不会有风言风语到你耳边，只要还在这北平城的地界，只有让他们伸着脸让你打的道理，绝没有让人指摘你的机会。”

他把少年的脸轻轻掰回来：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小少爷只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