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茶杯搁回桌上,他迟疑开口:
“我不…………”
“三哥。”
他还没完,金廷芳突然转过头来,按住他的手,轻轻拍了拍。
话是对着金三说的,但他眼睛是看着金元的:
“说什么假货才叫人看笑话,五弟打小和我一起,我难道会认不出真假?”
“说什么受得住受不住,一点银钱就叫唤不停,那是没吃着肉的野狗,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每年做善事撒出去的都不止这么点,真是好笑。”
金廷芳讥讽了金三,也刺了金老爷一句,金老爷最后把金元算上了叫他也惊了一下,可不如恼怒多,凭什么只会挥霍家里银钱的金三都能得大小铺子好几间,五弟只得这么点?
他定定的看着金元:
“就是再多,也是五弟应得的!”
“五弟,这是你该得的。”
后一句他声音陡然放软,金元却不知所措,亮澄的眼眸里还蓄着茫然,食指指节好似发烫,烫得他心里惶惶不安:
“四哥…………”
“四哥在。”
金廷芳向来是爽朗热情的,说话嗓门大,调调也有趣,整一个闲散阔少模样。
此刻神情认真,语调低沉,也极撼人:
“四哥怎么会认不出自个的弟弟呢?”
“你忘了,四哥没忘。”
欠你的,四哥给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