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要,有得是人替他要。
金廷芳好话只对懂好赖的人说,对上金三,那就极不客气,半分情面也不留,想来也是,都要分家了,兄弟关系不好,以后就是个远亲,甚至是陌生人,顾忌个屁!
金元听他四哥骂得非常上头,气上劲茶几也被拍得哐哐响,他连忙伸出两只爪子抱住茶杯:杯子是无辜的呀!
一会儿又要去捂耳朵,金三骂人实在难听,都是楼子里的下流话浑在一起的。
金廷垣见他两只手实在忙,可能是因为闷热,鼻尖都被蒸出来点富有活力的粉,就这样还不舍得脱去一身斗篷,时不时还得拾掇两下,把自己裹紧些,好像这样才安心。
白狐毛蓬松干净,把他小脸衬得人更小了,在一众暗沉的颜色里显得突兀又格外有活力,病了一场,不见消瘦,越发天真烂漫了。
直到金廷垣看着这个表面乖巧的五弟从斗篷下面伸出手。
“砰!”
正堂一时间无了声响,在座之人惊得好一会才回过神,望向枪响之处。
拿着袖珍银手枪的金小少爷表情无辜:
“他说话太难听了,骂人不骂娘,这是骂人的基本原则。”
饶是被射到两个脚之间的子弹吓得四处乱窜的金三心底都抽出空来想这荒谬话:骂人不骂娘?那还骂个屁!祖宗十八代没问候上他娘的都不算狠!
金元心里有自个的看法:凭什么非要骂娘呢?怎么不骂爹,金三要是骂爹他不仅不吓他,还要给他鼓掌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虽然他不记得据说那位生了金五少爷的七姨娘,但是揪着他们早死的娘就是不行。
卑鄙、下贱、无耻、烂人…………反正就一个字:
呸!
金廷芳也被金三激得脸都气红了,可没想到又被人先一步。
他瞧着那手枪,小得和孩子的玩具一般,五弟的手特别小,寻常袖珍枪都不一定握得住,打得那样准,刚好擦着金三的脚边射过去,谁给的?谁教的?他不消想都知道。
眼看族亲都颤颤巍巍都要站起来,大哥也拧着眉,他可算赶着一回:
“三哥该庆幸,只是擦到边,没把你那破玩意给打烂了,净指着人家的妈骂,活该烂根!”
“你他娘的…………”
金三攥着拳头几步就要冲过来,金元面无表情地看他,他惧着那柄枪,硬生生停住住了,好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涨红了眼,狼狈又难堪。
“老三,坐回去。”
金廷垣缓缓开口,他扫了一圈,知道老爷是不想管了,庶子都是小头,分家单的心思主要在嫡长孙那条,他眯了眯眼,半点不在意:“管事都在,闹得这么难看像什么话?”
就这么轻轻把金元开枪的事揭过去了,当家人的派头已经很足。
他也不是说废话 ,因着这一出,有些管事已经掂量起来了,心下已经不大好了,生怕被分个糊涂少爷做主家。
“分家单我没异议,老爷的田产,愿意怎么分就怎么分,五弟是我叫来的,他既然坐在这,就该得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