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非臣添上一句:“孟某清清白白为北平做事,北平百姓都在我的治下,焉有收礼的道理?”
他唇角带笑,眼神却富有深意的落到地上的分家单。
落到金老爷眼里,只是让他更加肯定,孟非臣明面上是抱怨他那小儿子分得少,实际上是暗示他那天的礼送少了,借分家产来捞一笔!
这些拿枪杆子的就没有不贪的,前面的督军司长是这样,如今这个更是霸道,连分家产的日子也能堂而皇之的来索要东西。
他连连咳嗽,虽然内里恨恨,却也不免自得,大儿子终究是嫩了点,不晓得这些军阀本性,妄想什么平等合作,不贪色就是贪财,他没把这人填饱,所以上门来了。
苍老嘶哑的声音听得出金老爷心里有了底,恢复了那副精明算计的样子:
“是,孟帅廉洁奉公,是我做事不当,得亏您不计较,还劳您跑这一趟为我金家断公理。”
“我也是疼小儿子,但是想着有上面几个哥哥照顾分得不多,让您看笑话了。”
金老爷圆了几句,开始试探:“照孟帅看,怎么分为好?”
潜台词是,孟非臣想从金府要走多少好处?
两排檀木官帽椅上,金三脸色剧变,金廷垣默不作声,金元瞧着自个的布鞋发呆:说话弯弯绕绕的,真是讨厌,他见到孟非臣了,还赶着见祁先生呢。
唯有金廷芳乐不可支,管孟非臣打得什么主意,东西到了五弟手里,他绝不会让人再抢了去!
“怎么分?”
孟非臣重复了一遍:“其他的我不晓得,倒是这条,留给嫡长孙,我倒是第一次见,金大少作为嫡子长子,怎么才得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