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怎么这么看我?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金元心口蹦了蹦,总觉得自己在孟非臣面前是透明的,即使不说,孟非臣也能猜中他的心思,他自己不晓得的事,孟非臣却早就琢磨明白了。
那句“能好多久就好多久”是因为孟非臣知道他就是金五少爷吗?
他捏了捏轻飘飘的几页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心兜里,拍了拍,才抬眸看着孟非臣认认真真说道:“谢谢。”
孟非臣怔了一下,勾着唇笑:
“谢我做什么,小少爷想要,我自然得奉上,不然要丢了我回家去了不是?”
说完,他反倒自个蹙了下眉,自觉失言,赶紧接了一句:
“大千世界,无所不有,说不准我们也是从其他世界钻到这儿来,跟那个寨民一样,某天也要钻回去。”
金元眨了眨眼,叫你说着真相了,我确实是从其他地方钻到这里来的,不过你我就不晓得了,他压下心里的低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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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帅不怕?”
孟非臣动了动嘴角:
“怕,是心里没底,凡事讲求平衡之道,总不能无缘无故把我拉走了吧?小少爷没了我这么个俊情人,不得把天都得掀翻了?”
金元撅了撅嘴,他没那么本事,连这个俊情人都掀不翻,还掀翻了天,玩呢?
孟非臣还不要脸的自卖自夸,怎么都不会害臊的?
孟非臣却好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捏了捏他的耳垂,凑近问:
“不是小少爷说我是最俊的聋子吗?”
金元捂着耳朵思考,好像是他说的………………
见车子在燕大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他赶紧推了车门出去。
两道的树叶都落光了 光秃秃的,雪白的狐毛斗篷在道上鲜亮得不行,孟非臣漆黑的眸只映着那抹白,没有挪开一点,随着那点白晃动一下,一小点在眼里放大,车窗探进来一张灵秀的漂亮脸蛋,金小少爷被风刮了一阵脸就白了很多,那点健康的红润都给吹没了。
张着嘴小口的说话好像怕车外的风能从车窗外钻进他嘴里,嘴唇张合的弧度都很小,说话和粘在一起似的,小小声,软绵绵的:
“那什么,我不回家的,嗯,孟帅放心吧!”
这么说,孟非臣能听懂吧?
他拢着斗篷在呼呼北风里艰难前行,还抽出空来想这想那,最后摆烂的想到,孟非臣要是笨成那样他也不管了,反正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负责人的好情人,不干负心跑路的事!
燕大如今的占地面积也不小,他第一次来,走了不少冤枉路,那些青年学生倒是很热情,都洋溢着青年知识分子的蓬勃生气,说起话来也是自带书生气。
他走在这里都觉得心情好得飘起来了,好多人,好多对他热情的人!上学原来就是这样的,和书上说的还是大有不同。
祁沿明在燕大也是小有名气,只一提他们就晓得。
如今燕大设文、理、法、工四门,各位授课老师都是全国各地的奇才,聘请制度和后世也不相径庭,如祁沿明这样推荐的人居多。
但这也不是说推荐了就一定能做燕大的授课教授,若是本身有才学,如清政府时期的进士,自身有着作,叫人一眼看出是个惊世绝才,校长必定手写聘书寄去,若是各方面薄弱得很,有一门却精通得很,也会破格录取。
而祁沿明因为屡次在新星报等报纸上发表新颖鲜奇的文章而声名渐起,是金廷垣请了一位大儒写的推荐信,过了考核才进了燕大。
金元心里有些高兴,兜兜转转,祁先生还是在燕大授课教书,真好!
给他领路的青年学生问他来找祁教授做什么?
他压不住兴奋劲,小眉毛直飞:“祁先生之前教我国文和英文,是我的先生哩!”
青年学生也来了兴趣:“祁教授还教英文呢?”
金元得意,何止呢,祁沿明还会俄文呢,历史也学得很好!
他挺了挺胸脯,很快又因为冷缩了回去,叫青年学生看了好笑:
“那你以后也要来燕大上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