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巴拉巴拉半天,得不到回应,凑过去:“认真听了吗?”
秀气的眉毛蹙了一下,非常严谨的换了个词:
“你认真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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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非臣盯着他红润的唇,轻点头:
“嗯”
“小少爷说得很有道理,既然要他们愿意挨冻就让他们挨着去吧,小少爷没冻着就好了了。”
金老爷都去了,装得什么孝子也得不到好处,金二也只是仗着这样的日子金廷垣不会闹得不好看,找找不痛快而已。
孟非臣是不愿意管这些事,金廷垣只要把军需物资渠道保住,其他的,任由他自个处理。
近来北平抽大烟的风气又起来了,暗地里的烟馆死灰复燃,里边还有公职在身的人,乌烟瘴气的。
孟非臣微微沉眸,表情不快。
金元小动物般的直觉很快理解了,眨了眨眼,凑到人嘴边亲了亲:
“孟帅,做什么这么凶?”
孟非臣拇指按到他的唇上,眼神戏谑:
“小少爷,金老爷新丧,你就和我干这种事?不怕金老爷掀棺而起,死而复生?”
金元咬住他的大拇指,又呸呸呸的吐出来,扫兴,金老爷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他这个儿子,他也不会在乎有没有父亲。
而且什么叫这种事?只是亲上一嘴,又不是多下流。
他不甚开心的蹭着人的脖子,闹腾上了一会儿就没力气,呼吸沉了下来,睡着了。
叫孟非臣无奈了,笑着给人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借着灯光细细观摩漂亮少年恬静的睡颜。
粗粝的指腹从下颚往上划,在小巧的唇上顿了顿,点了下秀气的鼻间,最终停在阖着的眼上面。
不必睁着,仅一想,脑海里就自然浮现出那双眸的模样,水灵灵的,比冬日结冰的湖面还要澄净,眼梢却略微翘起,平添几分艳色,纯真又勾人。
孟非臣暗了暗眸,不晓得这双漂亮眼睛的主人在担忧什么。
金小少爷怕是自己都没注意到,心里不安的时候,话总是格外得多,还要缠着人做点分心事好叫自己不那么慌,精神也不大好。
“啪”
台灯的光亮也灭了。
……………
………
金廷垣一早就在金府门前迎客,吊唁要持续三天,甚至不够用,金家的人脉关系确实广,光是做买办那会儿认识的人家就数不过来,还有南方故交千里迢迢派人来。
金府小姐都是养在家里的娇小姐,身子骨弱,他只定了满二十岁的子嗣守灵,自己肯定是以身作则,所以休息也休息不好。
早上被金太太灌了参汤,又得起来做事。
门前停了一辆车,见他那五弟跳下车来,对着车内挥挥手,一边走一边摆弄头上的麻布戴孝,眼角眉梢顾盼神飞。
今天比昨天还要夸张,裹了一件更厚实的白色绒毛外套,麻布褂子勉勉强强的套上去。
戴孝帽底下还有一顶貂绒小帽,脖子上也围着一圈狐毛小领,若是换个人穿得这样不伦不类,滑稽得可笑,他却不是那般,因为长得秀气,脸被衬得越发的小,可怜又可爱。
走到金廷垣跟去很是有种炫耀意味,慢吞吞的走过去,脚步慢得不行,才站到后边去。
金廷垣扫视了一圈,狐狸眼凝起,守灵整得和要上戏台一般,精神奕奕的,换个弟弟他就要厉声呵斥人不像话,知晓了金老爷和这个五弟之间的事,他不予置评,也不过多干预,随他怎么,好歹还是穿白。
金元撅了撅嘴,他今天穿得可是孟非臣给打扮的,要说情人和哥哥还是有点不一样的,金廷芳生怕他受寒,套了一件又一件还不觉够,孟少帅则知道小少爷是个注重形象的,摸了摸他的脚脖子,温度够了就放人走了。
小丫头实在为难,四少叫他盯着少爷,必须要多穿几件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