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被虐杀的民国小炮灰86

孙副官齐齐把人安排在偏厅,何司长同方不尤说过话后,与祁沿明交谈了几句,聊得挺有兴致,有才学的青年他很赞赏。

祁沿明从容应答,却也说不出个什么条理,今天这一出实在太过突然,他理不清,脑子才格外清醒。

加之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恍恍惚惚他又回到了暴雨季的古家寨,皱纹密布的老人凝视着他,他仿佛看见了长久岁月中某些既定的东西。

金廷垣叫他的时候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抱歉。”

祁沿明揉了下眉心:“是我连累了金元。”

金廷芳觑了他一眼,不言不语。

金廷垣狐狸眼闪了闪,声音压抑而痛苦:“该抱歉的是我,洋人之间相互勾连,法国人的百货公司被我压了一头,大抵是因为这个想要用大烟对付我,不知怎么地用到你和五弟身上。”

对于金廷垣这样善于隐藏情绪的人来说,这般直白的表露也是很少见的,金廷芳都觉得大哥这模样稀罕。

祁沿明俊秀的脸庞有些怔愣,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缘故。

固然按逻辑上来说是这样,但他看事情的眼光却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不属于这个时代,甚至被这个时代所排斥,所以他认为自己成了一场洋人阴谋中的意外不仅仅是受金廷垣牵连,更多在于是命运的安排。

金元时刻跟着,像是预知他会出事已经让他有所猜测了,世界的规律在他面前朦朦胧胧,隐约可以窥见。

好像一个故事需要闭环,于是他出现了,也只是出现。

祁沿明其实是欣慰的,这个意外,让人晓得洋人在研制大烟毒品想要输送到北平来,那好像他的出现对这个时代来说是有点意义的。

只是他有些恍然,因为他可以淡然的面对人生中的所有剧变,穿越,死亡,但是旁人是接受不了的,比如金廷垣,比如金元,所以他开始反思。

小主,

譬如,人真的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吗?哪怕一点啊?既然世界只想要他们按照固定的程序去走,又为什么要赋予他们思想?他走的每一步究竟是按照自己的思想还是按照世界的意志?

滴滴答答的雨滴,好似他的思绪,断断续续又不肯停歇。

虚弱的888从金元的心脏里飞出来,忽然感觉自己精神了点。

它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宿主分享这个好消息,却见精致得像瓷娃娃的少年乖巧蜷缩在男人怀里,睡得酣甜。

888服了,宿主是被金廷芳传染了吗?他不是最关心祁沿明了吗?出了这么大点事还还能睡着?

这也不怨金小少爷,他被灌了一碗安神汤,里面的药材喝了让人犯困,早起还觉得睡不大足呢。

小楼虽然是孟非臣的地盘,却挂了许多金小少爷尺码的衣裳,他好奇地摸摸看看,挑了套喜鹊登梅纹样,朱红压黑,衬得他的脸越发白,瞧着和精雕细琢、上过好几次色的泥人一般。

对着西洋镜照了又照。

孟非臣瞧着他矜持骄傲的小模样,昨日的事大约真的没有影响,还能有心情打扮上。

金小少爷撅了撅嘴,不大乐意,他才不是爱俏,他可是有理由的:“昨天遇见了那么晦气的事,我要穿得喜庆些,去去晦气,而且穿红显得人气色好,四哥看了也知道我精神好,没受影响。”

孟非臣牵着他的手走在回廊上,略快一步,挡住前头的风,闻言回头:

“确实气色好,要是底下的衫袍也换成红,不知情的大概以为小少爷是要成婚呢。”

金元低了低头,是吗?他怎么不觉得?那些年轻公子哥穿得也艳丽,他瞧着也挺平常啊。

他对上孟非臣的眸子,零星笑意,突然了悟:

“正经事没干成,成什么婚,快走快走,四哥要急死了,他吃过饭吗?”

孟非臣扯住急性的小少爷,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怎么会这么不知道礼数,新郎官的哥哥也敢怠慢?”

金小少爷瞪了瞪眼,觉得孟非臣好似改不了他的毛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