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会在罗布泊？”他艰涩地开口，“那支舰队呢？柯伊伯带的信号……是你的同伴？”

“未知。”天蛾的数据流黯淡了些，“约17个地球年前，蜂群在猎户臂边缘遭遇未知文明突袭，指挥舰中弹，我作为核心模块被弹射逃生，跃迁过程中遭遇空间乱流，坠落在地球亚洲大陆腹地的无人区——也就是你找到我的罗布泊。”

“舰载自毁程序启动前，我只来得及封锁核心数据库，进入最低能耗模式。直到三年前，你的生物电信号意外触发了应急启动指令，加上那场沙尘暴引发的空间量子纠缠效应，才让我与你完成意识绑定，顺便……把你的时间线拉回了18岁。”

吴昊扶住额头，感觉信息量太大，脑子像要炸开。原来他的重生不是巧合，而是外星战舰核心模块和空间乱流共同作用的结果。而他每天依赖的“金手指”，竟然是一支星际舰队的大脑？

“那刚才的信号……”

“可能是其他逃生模块的残骸在衰变前发出的最后信号。”天蛾的语气恢复了冷静，“但信号太弱，无法定位，也无法判断是否还存在活性。在宇宙尺度上，单个模块的存活率不足0.003%。”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空调系统的低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吴昊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突然觉得眼前的繁华无比脆弱。原来在人类看不到的星空深处，竟然有这样波澜壮阔的战争和逃亡，而地球，只是这茫茫宇宙里一个不起眼的“无人区”。

“你的使命是什么？”他突然问，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

“初始使命：重建蜂群作战单元，回归‘星尘之墙’防线。”天蛾的回答很直接，“但现在……”

数据流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审视与吴昊共生的这三年：“绑定你的意识后，我读取了你的记忆，分析了地球文明的发展历程。你们的战争、艺术、科技突破、甚至是个体的喜怒哀乐，都与我数据库里的任何一个文明不同。”

“现在，我的使命优先级已更新。”

“第一，守护与你的共生关系——你的生命体征消失，我的核心程序也会启动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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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传承星际知识库中对地球无害的部分，推动你所在文明的技术跃升——这符合碳基联邦‘文明互助’的基本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