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温声开口,语气温和如常,“六阿哥这般玉雪可爱,难怪皇上钟爱。”
富察怡欣抬眸,正对上太后审视的目光。
那目光看似和煦,却让精神力感知敏锐的富察怡欣感觉很是不适。
这位康熙朝的宫斗冠军,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她心中了然,却只是抿唇浅笑。
“端太后娘娘谬赞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初为人母的羞怯,“弘昭能得皇上与太后的垂怜,是臣妾母子天大的福分。”
“臣妾只盼他能平安长大,便心满意足了。”
太后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只是那翡翠镯子在她腕间转得更快了些。
曹贵人看着风光的富察怡欣,眉眼间的嫉妒几乎要藏不住,她慌忙低眉敛目,手中帕子却绞得紧了些。
心中的嫉恨翻江倒海似的翻涌着。
她无比后悔为华妃出谋去戳破皇后的阴谋,让瑞妃得了这样的好处。
华妃席间虽笑语盈盈,回宫后却摔了一套青瓷茶具——那是年羹尧上月才送进宫的贡品。
瑞晋位之事,看似只是后宫一位妃嫔的升迁,却将最近稍因为皇后闭宫而显得平静的后宫,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这场六阿哥的满月宴。
皇后称病不出,实际上是被皇上禁足。
华妃执掌宴会却眼睁睁看着旁人受封,颜面无光。
而胤禛此举,更是向六宫明示——他对六阿哥很是珍视,任何人不得轻慢。
满月宴后,永寿宫新添置的宫女、太监、嬷嬷皆由胤禛亲自挑选,皆是身家清白、经验丰富的老人。
他虽未再追究皇后之过,却用最直白的方式,将保护之意昭然若揭。
皇后被禁足无法赴宴,却拦不住这消息传进景仁宫。
剪秋替主子掖了掖被角,低声道:“娘娘,皇上这是……”
“这是警告本宫。”
皇后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却扯出一丝冷笑,“他到底是厌烦了本宫,可那又如何?本宫是皇后,是他亲定的皇后,是太后的侄女,他再如何,也只能到此为止。”
她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有一个未成形的“生命”,如今只剩空荡荡的疼。
为了除掉瑞嫔的胎,她搭上了自己的孩子,这笔账,她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