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彻底空洞死寂。
从前那个张扬跋扈、明艳热烈、敢爱敢恨的华妃,在这一刻,死了。
年世兰轻轻开口,语气荒凉到极致:“颂芝,你看…… 什么都没了。”
“我的兄长没了……我的侄子没了…… 年家…… 没了。”
她抬眼望向养心殿的方向,眼底的爱意、期盼、执念,一点点慢慢被泯灭。
年世兰轻声低语,语气里满是悲戚:“皇上…… 你好狠的心……”
与以往形成鲜明对比的翊坤宫,也在无声的诉说着她年世兰和年家的落败。
曾经的满殿奢华富贵,随着年家的倒台在顷刻间,轰然倒塌。
解决了年羹尧跟老八一党,前朝后宫一下子清净了不少,雍正趁着这个机会,把朝中上下都梳理了一遍。
换掉了不少八爷党还有年党余孽,朝政越发稳固,沿海那边的战船也造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择日出兵了。
弘时这边派出去的商船已经回来一趟了,那带回来满船的金银,晃花了雍正的眼。
他也头一次正视开海禁的问题。
大清的国库空虚,皇阿玛留给他的就是个能跑马的国库。
这些年他一点点的积累,可远远不够朝廷的支出。
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西北要军饷,河工要银子,八旗子弟的生计也等着填银子,就连造船出兵都要大把的银子往里砸。
可这禁着海,钱就只能从农税里抠,逼得百姓活不下去,也堵了朝廷一条生财的路子。
弘时递上来的海贸章程写得明明白白,只要放开部分口岸,允许官营海贸出海通商,对大清只有益处。
弘时那孩子弄得商队,短短几个月就能带回来这么多的金银,长远来看更是能填了国库的亏空。
雍正对着那份海贸章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夜,把几位军机大臣召进宫商议。
有人怕开海之后海禁松弛,引来倭寇海匪乱我沿海,也有人说祖制不可轻改,可看着弘时拿回来的真金白银,雍正终究动了心。
倭寇那里也不需要担心,本就在准备着去攻打倭寇岛。
他思索了好几日,最终下了旨意,同意先开放口岸试办官营海贸,由弘时牵头督办,先做上三年看看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