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没接话,只小口抿了口姜茶,姜味冲得她喉咙发紧,呛得她眼眶发红,眼泪却没掉下来——这些天,她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她望着窗外飘得越来越密的雪,一片片落在枯海棠的枝桠上,白得晃眼。
她望着那雪,忽然想起刚入王府那年,也是这样大的雪,皇上还只是雍亲王,他把自己的狐裘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说怕冷着他的世兰。
那时候的雪,落下来都是暖的,哪像现在,冷得钻到骨头里,连回忆都冻成了冰碴。
“我这辈子,都活在皇上的情话里,活在年家的权势里,到头来,才知道都是一场梦。”
年世兰放下茶盏,指尖的温热散得快,心里头更是凉得像冰,“我恨他,可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对皇上的爱意,还在不在了。
她挥挥手,让颂芝退到外间去,自己合衣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雪,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积在枯海棠的枝桠上,压得光秃秃的枝条轻轻晃了晃,像极了她这些年跌宕的命数。
弘时在养心殿见过那位愚蠢但实在美丽的祺贵人。
该说不说,不愧是被广大网友统一认定的美人,生的是真的好看。
就是那脑子,嗯......跟齐妃有的一拼!
弘时也听说了年世兰跟这位祺贵人的争执,唇角勾了勾,看来这位依旧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正得圣宠,而年世兰已经失势,便想着摆摆架子,上前踩一脚。
哪只竟是踩到了石头上。
皇阿玛那里看在以往与年世兰的情分上,也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就去责罚年世兰。
毕竟现在的皇阿玛心中对年世兰是有些愧疚与情谊的。
就在年羹尧被赐死月余的时候,后宫里又出了一件大事。
菀嫔腹中刚刚的孩子流产了。
而凶手就是年世兰。
莞嫔闹着让皇上为她腹中的孩子做主,要杀了年世兰。
雍为此烦心不已,正在让苏培盛调查事情的经过。
最后查出,是年世兰去宝华殿回来的路上遇见了莞嫔,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年世兰愤怒的打了莞嫔一个巴掌。
然后莞嫔就摔倒在地,当即便喊着肚子疼。
等宫人将莞嫔抬回储秀宫之后,莞嫔便见了红。
太医院的温太医一番诊治,最终龙胎还是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