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暖阁里,年世兰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捏着东珠手钏,力道大得让珠串相撞作响。
她面上无悲无喜,与以往鲜活的年世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浑身都透着沉沉的郁气。
“小主!小主!”
颂芝掀帘而入,满脸喜色,声音都带着颤音,“内务府刚传的信,冷宫里的那位…… 薨了!”
年世兰猛地坐直身子,凤眸圆睁:“你再说一遍?别是造谣!”
“千真万确!”
颂芝凑近,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今晨卯时,冷宫报丧,皇上已经下旨了 —— 按常在的规制下葬,不设灵堂,不召任何人哭丧,过两日就直接抬去城外埋了!”
“常在?”
年世兰嗤笑出声,猛地将手钏掷在桌上,站起身来回踱步,银绣鸾鸟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
“乌拉那拉宜修,你也有今天!当初处处跟我争,想方设法的让人分我的宠爱,还联合齐月宾那个贱人暗害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
“贱人,你也有今天!”
“真是老天有眼啊!”
颂芝连忙点头,语气愤愤:“可不是嘛,真是老天有眼,若不是她同那齐月宾暗中下手谋害主子,主子的阿哥如今该有十多岁了。”
“可不是嘛!”
年世兰胸口起伏,扶住桌沿,眼底恨意翻涌,“我若生下皇子,将来储位未必轮得到旁人,我年家之事必定也有周旋的机会,哥哥也许就不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