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仗着和娘娘有几分情分,就一直哄着娘娘帮她。”
“你忘了?上次她还托人带话,说想求娘娘在皇上面前说情,要不是夫人和老爷写信极力阻止,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现在好了,一了百了,娘娘也能彻底安心了。”
彩星点点头,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内室:“就是娘娘太实心眼,对她情分太深,现在怕是伤心坏了,咱们可得好好劝着,别让娘娘伤了身子。”
两人正说着,就听见内室传来沈眉庄的声音:“彩星,帮我梳妆,我要去冷宫。”
彩星连忙应声进来:“娘娘,冷宫阴气重,而且甄氏的葬礼…… 内务府只按答应的规制办,怕是简陋得很,您去了怕是更伤心。”
“再简陋,她也是我的嬛妹妹,”
沈眉庄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我必须去送她最后一程。”
沈眉庄带着才彩星和彩月行至冷宫西角,远远就看见一间漏风的耳房外,几个内务府的宫人正懒懒散散地收拾着。
没有哀乐,没有祭品,只有一口薄薄的棺木停放在墙角,连块像样的棺罩都没有。
沈眉庄下了车,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口简陋的棺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嬛儿……”
她轻声唤着,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你曾经是那样耀眼的人,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一个穿着蓝色宫服的内务府管事太监见沈眉庄来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敷衍:
“沈贵人安,您怎么来了?这冷宫污秽之地,怕是污了娘娘的贵体。”
沈眉庄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那口单薄的棺木,又看向旁边随意堆着的几张草席,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们内务府办的事?按答应的规制下葬,就只有一口薄棺,连块遮风的布都没有?”
“她就算是废妃,也曾是皇上亲封的莞嫔,你们就是这样怠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