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一个冷酷的将军,在检视一柄即将饮血的兵器。
黄文静的心脏,因这道目光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那不是爱慕,更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造物主的狂热崇拜与渴求认可的战栗。
她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双手将为他准备好的衣物高高捧起,头颅深深垂下,柔顺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
“主人,您醒了。”
她的声音,柔顺、谦卑,不带一丝一毫从前的清冷与棱角。
余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在观察。
观察这件新鲜出炉的“作品”,是否还有瑕疵。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黄文忠。”
他吐出了那个名字。
那个曾经是黄文静心中最大执念,是她不惜一切也要洗刷冤屈的亲生哥哥的名字。
黄文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是旧有记忆的残响。
但仅仅一瞬,便被更强大的精神钢印彻底镇压。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挣扎,或者怀念。
只有绝对的理智,与令人心寒的冰冷。
“一个愚蠢、贪婪、且不自量力的废物。”
她平静地评价着自己的血亲,仿佛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背叛了警队的荣耀,触犯了他发誓要守护的规则,更重要的是……”
黄文静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挡了主人的路。”
“他的死,是警队的净化,是规则的修正,更是……他的荣幸。”
她顿了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