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顺其自然

学校还给他优先安排宿舍与资料室权限,毕业以后也是由校领导,直接对接省委组织部、政法系统与重点机关。

当时他父母得知儿子考上汉东大学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欣喜、高兴,而是忧愁,愁的是学费从何而来,靠天吃饭,一年得不了几个钱,最后,还是靠父母向全村乡亲“一块两块”才凑齐的,父母他在去报道的那一天,嘱咐他要好好读书,牢记乡亲们的恩情。

可以说,汉东大学的祁同伟,背负的并不是他自己和父母,还有全村的乡亲们。

乡亲们恩情,太重了,他该怎么偿还?

吃过早饭的“六贱客”,风风火火的闯到教室,还好,高老师还没到,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快速落座。

高玉良,1956年生人,今年33岁,汉东大学法学院院长,(正处),也是系主任,是政法系公认的讲课最好的老师,这是得到所有政法系学生认可的,祁同伟一入校,就被安排在他的班上。

上课铃声响起,高玉良夹着课本,准时进入,他戴着细框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里透着青年学者的清瘦与锐利。

课堂上,高玉良正在讲课,本科课堂,主要是小班授课,也是为了便于互动与辅导,符合“法理学”等专业课的教学特点,全班38人均是听的津津有味,摇头晃脑。

可此时的祁同伟却知道,他们其中,部分人,并不像表现出来一样认真。

四面八方的嗡嗡声,又开始汇聚。

(助学金咋说没就没了?家里寄来的粮票快见底了,得琢磨着周末去校外工地打个零工。)

(刚才路过系办公室,好像听见老师说有去法院实习的名额,不知道高老师会不会推荐我?得找机会问问祁同伟,他跟老师走得近。)

(下午图书馆新到了几本政法类的期刊,得赶在闭馆前抢到位子,不然晚上又得在宿舍就着煤油灯看书。)

(高老师讲的“程序正义”太绕了,要是期末考这个可咋办?回头得借祁同伟的笔记补补,他记的比我清楚多了。)

(祁同伟好帅啊,就连发呆都这么帅,哎,可惜他已经有女朋友了,真是既生霞,何生阳啊?)

……

祁同伟有些语,我跟你赌一把,左轮手枪,有6颗子弹那种,说他帅的肯定是女生。

烦人啊,反反复复的声音,如同蚊子嗡嗡嗡似的,他仔细回忆着昨天晚上,貌似、貌似、别他梁貌似了,他记得就是他内心,暗道不想听见这些声音,就没了。

是真是假,试试就知道了,那试试就逝世吧。

他暗道,我不想听见别人内心的声音。

5秒、1分钟、5分钟,全世界安静了,就听见高老师的讲课声。

成了,果然,他又继续暗道,我要听听旁边那个满脸青春痘,长的像如花的女生心声。

(祁同伟这么盯着我干嘛,他不是对我有想法吧,哎呀,我该怎么面对陈阳,难为情死了。)

祁同伟闻言差点吐了,不过真的有用,就说吧,金箍棒都得听孙猴子的话,你这我控制不了,还怎么玩,太棒了,他兴奋的一拍桌子。

“啪…”

响声,打断了高玉良的讲话,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他身上,祁同伟似乎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氛,抬起头。

呃,这下真要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