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成眼神示意左右,李保警惕地四处张望。
李峰心领神会,引他们穿过月亮门。
到后院的石桌旁,石桌上还摆着粗瓷茶具。
牵牛花上的露珠滚落,溅起细小的尘埃。
“敢问李峰先生,” 朱国瑞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昨日听你讲东汉灭亡,条理分明,入木三分。”
他身子微微前倾,眼中带着急切:“不知我大明有哪些隐患?”
“还请先生不吝赐教,试言一二。”
李峰端茶的手一顿,茶沫晃了晃。
“朱兄,妄议国事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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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国瑞笑了,眼角皱纹如刀刻般舒展。
“出得你嘴,入得我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他指了指身旁两人:“此二人乃我心腹,绝对可靠。”
“先生放心,祸从口出的道理,咱懂。”
李峰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三人神色。
朱国瑞的眼神坦荡,带着难掩的期盼。
刘文成早已取出竹片和炭笔,神色郑重。
李保虽年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军人的英气。
“好吧,” 他放下茶碗,指尖在桌上轻点。
“既然朱兄信得过,我就说说当今洪武大帝。”
朱国瑞闻言,脸上喜色难掩,眼中精光一闪。
身子不由自主坐直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今陛下,雄才大略,扫平群雄如摧枯拉朽。”
李峰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驱逐元虏,恢复汉家江山,这份功业,功盖千秋。”
朱国瑞嘴角微扬,似在赞同他说得对。
“但治国如烹小鲜,火候稍过便会焦糊。”
李峰话锋一转,石桌上的气氛瞬间凝住。
“陛下起于草莽,吃过太多苦,深知民间疾苦。”
“却也因早年经历,对功臣宿将多有猜忌。”
李保眉头猛地一皱,嘴唇动了动。
被朱国瑞眼神制止,示意李峰继续说下去。
“朝堂之上,法网太密如蛛丝,官员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遭严惩,轻则流放,重则掉脑袋。”
“如此一来,谁还敢放手做事?皆求明哲保身罢了。”
刘文成的笔在纸张上顿了顿,留下个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