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宗室最多时达一万二千人,俸禄却只占国家财政的百分之二。”
“于国库而言,完全没压力,轻松便能承载。”
他看向朱国瑞骤然亮起来的眼睛:“大明可效仿此法,让宗室自谋出路。”
“允许他们参加科举、从事商业活动,而非单纯依赖朝廷俸禄。”
朱国瑞眼中闪过狂喜,重重一拍石桌,震得茶碗嗡嗡轻颤。
“此法甚好!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他沉吟片刻,指尖在石桌上画着圈又问:“大明缺钱,市面上的宝钞也在贬值。”
“物价一日高过一日,百姓怨声渐起,李峰先生有何高见?”
李峰放下茶碗,眼神飘向远方的秦淮河,水雾正从河面升起。
“财政亏空,只能开源,节流终究非长久之计。”
“历史中也有答案,南宋绍兴末年,全国市舶收入突破八百万贯。”
他反问:“大明海岸线绵延万里,为何不开海通商呢?”
朱国瑞皱眉,满脸疑惑:“开海?大宋真能年入八百万贯?”
“为何朝中大臣们极力主张禁海,还说大宋市舶收入才三十万?”
李峰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像淬了冰。
“因为利益,你不会以为陛下一道禁海令,就没人敢下海了?”
“那些跳得最欢的人,全都有利益牵扯,暗中牟取暴利。”
“这八百万甚至一千万贯,都进了他们的腰包,中饱私囊。”
他语气陡然加重,惊得石缝里的蟋蟀止住了鸣唱:“口口声声说着为国家着想,实则是为自己敛财。”
“这就是现在的儒家,一群道貌岸然之辈。”
朱国瑞眼神一凛,身上气势陡然凌厉,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李峰先生好像很厌恶儒家?”
李峰毫不避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毫无惧色,脊梁挺得笔直。
“儒家没有胸怀容纳批判,容不得半点异见,因此与真理无缘。”
“儒家没有逻辑,论辩全凭主观臆断,因此与哲学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