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和李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没有受伤的他们责任感瞬间压倒了内心的所有波澜。
她看了一眼倒在废墟边缘、被微弱月辉笼罩的苏瑾,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昏迷不醒、硅基体上残留着失控烙印的宗渝。
没有丝毫犹豫,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和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
抓起急救包,嘶哑着对旁边的胖子喊道:
“胖哥!你和张凡姐去照看苏瑾!我去看宗渝!快!”
她冲向苏瑾,专业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迅速检查她的生命体征、清理口鼻灰尘。
但当她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宗渝硅基体上那几道焦黑的熔断痕迹时,
指尖传来细微的灼热感和一种奇异能量枯竭的脆弱感,让她心头猛地一颤,喉头有些发紧。
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于急救和记录程序,只是动作更加轻柔了几分。
另一边,苏瑾在胖子和张凡的帮助下坐起身,月牙吊坠的光芒已经收敛,只残留着淡淡的温润感。
她脸色惨白如纸,左臂和肩背的伤口经过了紧急止血和包扎,但剧痛依然让她冷汗涔涔。
她紧紧握着那枚救了她一命的吊坠,感受着其中残留与蚀月污染截然相反的清冷力量,
目光却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了昏迷的宗渝身上,
眼神复杂难明——有劫后余生的余悸,有对那毁灭力量的恐惧,但更深处,似乎还有一丝……理解?
营地一片狼藉。
设备损毁大半,伤员数量激增,宗渝昏迷,苏瑾重伤,幽宫入口的方向,那溶洞口虽然停止了能量喷发,
但散发出的空间紊乱和污染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不祥,如同怪兽喘息后张开的巨口。
周队看着眼前的一切:废墟、伤员、昏迷的“钥匙”宗渝、重伤的“感应者”苏瑾、以及队员们脸上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疲惫。
他铁青着脸,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进,还是退?
“吊坠……”
苏瑾虚弱但清晰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寂静,她举起手中的月牙吊坠,
让那残留纯净的月辉再次微弱地亮起,驱散了周围一小片污浊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