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烬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很快就在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后面，看到了正在忙碌收拾空酒瓶和擦拭桌面的卓君旭。卓君旭也看到了他，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卓君旭微不可察地轻轻点头，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扮演他勤恳打杂的角色。

而在另一张玩着简易牌九的桌子旁，江振正跟一个穿着黑熊帮统一黑色短褂、脖子歪斜的汉子勾肩搭背，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那汉子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显然就是那个被江振“搞定”的小头目。

端木烬没有与任何一人打招呼，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开始在各个赌档之间转悠。他先在赌大小的台子前站了一会儿，押了几次，有输有赢，手里的硬币换成了赌场里的筹码。他就像一个有些经验但又运气平平的普通赌徒，赢时哈哈大笑，输时骂骂咧咧，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

他的主要精力并不在赌钱上。那双看似随意扫视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记录着赌场内的每一个细节。

他注意到赌场内部还有四五个像门口那样的守卫，分散在各处，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在通往仓库更深处的一个小门旁，守着两个气息明显彪悍许多的汉子，眼神锐利，不时扫视全场，应该是更核心的守卫。那小门后面，估计就是黑熊帮核心成员待的地方，或者存放重要物品的所在。

他还留意到几个穿着明显不同于普通帮众、气息在武者级别的人，应该是黑熊帮的小头目。他们偶尔会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警惕。

赌客的成分也很复杂，有棚户区的贫民，抱着侥幸心理想来翻身；也有一些穿着稍好、来自其他区域的地痞流氓；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穿着体面、但眼神闪烁的家伙，可能是来寻求刺激，或者办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端木烬不动声色地移动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大部分都是赌徒间的废话，但偶尔也能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某个头目最近脾气不好，比如前几天又有人被帮里“带走”了，再也没回来，引起一阵短暂的、压抑的议论，但很快又被赌局的喧嚣淹没。

时间一点点过去，端木烬手中的筹码渐渐缩水。他并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熟悉了环境，确认了卓君旭和江振的安全，并初步掌握了赌场内部的守卫分布。

就在他准备再转一圈就离开时，通往内部的那扇小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穿着黑色劲装，双臂肌肉虬结宛如老树盘根的光头大汉走了出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目光开合间带着一股蛮横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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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喧闹的赌场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赌徒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