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面。”大壮指了指，“过了垃圾焚烧坑，有片工业废区，隐约能看到厂房轮廓。”

“药厂。”苏然接话，“他们不生产，只转运。”

林风盯着百草阁大门，脑子里过着刚才的画面——那些被装箱的药材，编号登记，全程监控，连搬运工都戴着手套和面罩。

这不是市场。

是配给站。

是资源封锁下的定量发放。

他忽然想起昨夜封印室内，苏然割掌开锁，血渗进石门的那一刻。那时候他们还在拼死打开地核通道，以为真相在深处。可现在站在地表，才发现真正的枷锁不在地下，而在头顶——有人早就把活下去的资格，标好了价码。

“规矩？”林风低声道，“等我成了规矩本身，再看谁敢定价生死。”

苏然靠在车壳上，喘了口气：“硬闯不行。他们有联动警报，一旦冲突，整个区域会封锁。我们出不去。”

“那就绕开正面。”大壮咧嘴，“晚上摸进去，刮一层皮就走。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活。”

林风没说话。漏洞之眼仍在后台运行，视野边缘闪过一道微弱的数据流——百草阁二楼窗框内侧，有个不起眼的小盒子，正以固定频率闪烁红光。

监控中继器。

信号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民用设备。

他记下位置。

“先休整。”他说，“等天黑。”

三人各自调息。林风靠在车壁，闭目凝神，一点点回收散逸的秩序之力。苏然盘膝而坐，指尖搭在腕脉，试图稳住灵根波动。大壮则拆开战锤握柄，检查内部能量回路，顺手从夹层掏出半管止痛剂，仰头灌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西斜，集市人流渐少。百草阁门口最后一辆运输车启动，缓缓驶向北方。岗哨换班，新一批守卫提着灯走上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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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睁开眼。

“记住了吗？”他问大壮。

“路线清了。”大壮点头，“北侧围墙第三段有监控盲区，排水沟能通进去。守卫换岗间隙四分十二秒，够我们潜入。”

“你怎么知道这么准？”苏然问。

“我数了六轮。”大壮咧嘴，“连打哈欠的次数都记了。”

林风看向苏然：“你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