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也默默端来了温水和干净的布,在一旁帮忙打下手,看着白清羽的眼神带着赞许和敬佩。
整个救治过程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期间,洛逍遥始终背对着众人,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那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酒坛已然见底,他的背影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孤寂,与身后那忙碌、温暖、充满生机的景象格格不入。
然而,若有人极其仔细地观察,或许会发现,在那嘈杂的感激声和呻吟声中,他端着酒碗的手,偶尔会停顿那么一瞬。又或者,当白清羽那温和坚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时,他耷拉着的眼皮会极其轻微地颤动一下。
当最后一位伤者的情绪被稳定下来后,白清羽轻轻吁了口气,用袖角擦了擦额角的细汗。她整理了一下药箱,目光再次落回了那个角落里的背影。
她沉吟片刻,拿起一小瓶固本培元的药酒,缓步走了过去。
“这位……侠士。”她在洛逍遥桌前三步外站定,声音依旧温和,“方才多谢出手相助。影妖虽无实体,但其蚀影之气易伤神魂根基。我观你……似乎旧伤未愈,可否容我为你诊视一番?这瓶药酒于温养经脉略有裨益。”
她的语气诚恳而专业,带着医者天然的关怀。
洛逍遥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沙哑着嗓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哼道:“多事……我没伤。”
他的拒绝干脆而冷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白清羽并未因他的态度而退缩,她的目光落在他握着空酒坛的手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虎口处的老茧厚实得惊人。她又瞥见他后颈衣领下,似乎隐约露出一道陈旧伤疤的痕迹。
“侠士不必讳疾忌医。有些伤,不在表面,而在心神。”她尝试着更进一步,声音放得更轻,“心灯若晦,需以温养,而非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