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蜿蜒,穿过一片怪石嶙峋的狭窄谷地。夕阳的余晖将石壁染上一层凄艳的橘红,却照不进谷底的阴翳,反而拉长了阴影,显得格外幽深寂静。
洛逍遥依旧走在前头,步伐因疲惫和旧伤而愈发沉重拖沓,仿佛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白清羽跟在后方,保持着那段固定的距离,目光不时掠过他微微颤抖的左肩,眉宇间忧色更深。
突然,前方路旁几块巨大的岩石后,猛地窜出四五条人影,拦在了道路中央。
来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中拿着锈迹斑斑的柴刀、削尖的木棍,只有为首一个疤脸汉子手里提着一把豁了口的破旧朴刀。他们眼中闪烁着饥饿与贪婪的光芒,死死盯住了路上的两人。
“站住!”疤脸汉子沙哑着嗓子吼道,目光在洛逍遥和白清羽身上来回扫视,最终更多地停留在衣着相对整洁、面容清秀的白清羽身上,“把…把值钱的东西和…和那个小娘子留下!爷几个饶你这醉鬼一条狗命!”
洛逍遥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这几个拦路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打扰后的极度不耐烦。他似乎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下意识地又想去摸腰间的酒葫芦。
几个匪徒见他不答话,又见白清羽孤身在后,胆气顿时壮了些。一个瘦高个喽啰嬉皮笑脸地朝着白清羽凑过去,脏兮兮的手就欲抓向她背后的药箱:“小娘子,还带着箱子呢?让哥哥瞧瞧有什么好……”
他的脏手尚未触及药箱——
一直看似麻木的洛逍遥,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怒吼。
就在那喽啰的手即将碰到白清羽的刹那,洛逍遥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倏然一晃,竟已从前方数丈外悄无声息地插入了那喽啰与白清羽之间!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