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钟声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却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更具穿透力!它不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力量的展示,一种对笼罩王都邪氛的无形挑战!
洞内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昏迷中的洛逍遥,紧蹙的眉头似乎也微微松动了一丝,仿佛在无尽的梦魇中,听到了一丝来自远方的呼唤。白清羽眉心那点几乎熄灭的心灯光晕,也极其微弱地、仿佛回应般闪烁了一下。
钟鸣九响,余音袅袅,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但王都的天空,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玄玑真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色复杂难明:“钟声涤邪,龙气微苏……看来,宫里的那场博弈,比我们想象的……更要激烈。陛下他……或许并未完全沉沦。”
陈啸林握紧拳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真人的意思是……陛下可能察觉到了什么?这钟声是对星陨教的……警告?”
“未必是警告,更可能是一种……平衡。”玄玑真人摇了摇头,目光深邃,“陛下久病,大权旁落,冯瑾之势,根深蒂固。此刻鸣钟,或许是陛下借力打力,或许是某种势力借陛下之名行事……但无论如何,这钟声一响,便如同在死水中投下巨石,朝堂这潭水,要被搅动了。那些观望的、骑墙的、甚至对冯瑾和星陨教所为心存不满却不敢言的人,恐怕……要开始重新站队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不久后,一只通体灰白、毫不起眼的信鸽,扑棱着翅膀,精准地穿过夜色,落在了岩洞口的石缝上。它的脚上,绑着一根细如发丝、颜色与岩石无异的铜管。
万剑声警惕地取下铜管,递给玄玑真人。玄玑真人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小卷用密文写就的绢帛。他快速浏览,脸色愈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