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孤院……”白清羽指尖在简陋的镇图上划过,落在那片标记为荒地的区域,心灯感应中,那里的邪气最为浓稠,“便是那里了。”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白清羽在云霖的搀扶下,悄然来到慈孤院外。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阴风阵阵。院中一处残破的戏台之上,依稀可见一些残留的、用暗红色颜料绘制的扭曲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臭。
“邪阵已布下,瘟种已散播,只待‘望日’月华最盛时,引动地底阴脉,便可彻底激发。”白清羽闭上眼,全力催动心灯感应,那微弱的乳白色光晕在她周身荡漾开来,如同水波,细细扫描着这片土地。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指向戏台下方一处看似寻常的泥土:“在那里!瘟蛊的核心母种,被邪术掩埋于三尺之下,借废弃义庄的残存怨气滋养!”
“挖!”云霖立刻示意漕帮子弟动手。
很快,一个用黑布包裹、刻画着密密麻麻咒文的陶罐被挖了出来。罐口密封,但隔着陶壁,都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令人作呕的腐败与怨毒气息。
“不能直接毁掉,”白清羽虚弱地喘息着,额头渗出细汗,“母种与散布镇中的子蛊气息相连,贸然毁去,子蛊会瞬间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她示意众人退开,自己则盘膝坐在陶罐前,双手缓缓结印,眉心的光晕前所未有的凝聚。她要以自身为媒介,引导心灯净化之力,渗透陶罐,从根源上超度、净化母种中的邪秽!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她本就虚弱,心灯之力微乎其微,而罐中的邪秽却凝聚了不知多少病痛与怨念,反噬之力极强。稍有不慎,不仅前功尽弃,她自身的心神也可能被污染。
乳白色的光晕如同温暖的丝线,缓缓缠绕上陶罐。罐身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的咒文闪烁起诡异的黑光,抵抗着净化之力。白清羽的脸色瞬间变得透明,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