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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未见这般熙攘人群，未闻如此喧闹景象了。"

林天默然。

确实，这位守护者自封数十万载，在亲友尽逝后独守天地。

"幼时柳神曾问我：倘若某日星河崩碎，乾坤颠倒，故人红颜皆作黄土，湮灭于时光长河。"

石昊感受着清风拂面，惬意地眯起眼睛续道：

"纵使你举世无敌，却只能孑然立于岁月之巅，回望万古，唯大道相伴，当如何自处？"

语虽轻快，林天心头却愈发沉重。

字里行间透着的，是亘古孤寂。亲朋尽逝，唯余永无止境的道途相伴。

仅从只言片语中体会到的寂寥，便已压得林天难以喘息。他无法想象，数十万年的独处，常人怕是早已癫狂。

石昊却未停歇，依旧仰卧云端，眯眼望天，不知何时还叼了根狗尾草在唇边。

"店主可知我当时如何作答？"

林天摇头，投以探询目光。

"我说，柳神莫要唬我。"

石昊笑出声来，似在追忆往昔。

"那尊贱兮兮的小塔——店主不识得——当即接话：又非说你，慌个甚？"

石昊眼中漾起笑意。

“但在我看来，倘若世间真存在那般风华绝代之人，能够屹立于万古巅峰，除我之外还能有谁？我便直截了当地询问柳神，若真到了那般境地，可还有转圜余地？”

石昊沉浸在回忆中。

“柳神提及上苍之上另有天地，言道若我真能登临绝巅，自会体悟那种举世寂寥、故人难觅，唯余大道相随的心境。”

石昊嘴角泛起淡淡笑意。

“只可惜，那上界至今未曾得见，但这般孤独，我却早已尝尽......”

他缓缓直起身子。

“人生便是如此，无人能伴谁始终。纵使后会无期，也当明了自己该行之路。而今我终于看清，生于此世，我比任何人都要艰辛，注定要独自......横断万古。”

林天凝视着石昊，心绪纷杂。

他隐约理解了石昊先前的种种举动——那是在品味，品味与人交谈的欢愉。

只是似乎久违了这般感受，他显得有些生疏，落在林天眼中便成了古怪与癫狂。

林天喉头微动，原本的怨言竟难以启齿。未历他人苦，怎劝他人善？

沉默良久，林天终是道出壹声抱歉。

石昊久久未应，二人就这样静立云端，壹站壹坐。

最终，壹声轻叹打破沉寂。

“罢了，我并未责怪于你。往事已矣，从今往后，典当行便是吾家。那方天地，谁愿守护便由谁去。店主不是说，很快就有接班之人么？让他去烦恼吧。”

林天颔首，典当行确是我们共同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