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环计。”赵五碾碎药碗,“先沉船栽赃,再构陷柳公,最后...”他望向病榻上的妻子,“逼我自乱阵脚。”
风雪夜中,赵五做惊人决定:公开审理沉船案!扬州法场当日万人空巷,他当众将弩箭与血书呈于案前,突然下令:“带人犯——”
囚车上绑着的竟是已“溺亡”的漕工头领!原来赵五早令慕容芷暗中救起落水者,此人招供:张承恩逼他们在漕船底舱暗藏铁锭,遇巡检便凿沉船只!
“然则真凶另有其人。”赵五突然掷出萨琳娜找到的胡商账本,“记录显示,生铁皆购自魏国公府产业!”全场哗然中,他剑指旁听席上的盐铁使:“阁下是否该解释,为何叛军弩箭与您卫队制式相同?”
盐铁使暴起欲逃,被慕容芷当庭擒获。在其府中搜出与史思明往来书信,赫然盖着“南山”印鉴!
案情大白那日,柳蓁蓁提前分娩。产房外赵五忽闻婴儿啼哭,稳婆却满脸泪痕奔出:“夫人血崩...说要见您最后一面...”
赵五冲进内室时,见妻子怀中抱着婴孩,她气若游丝:“给孩子取名...淮安...”突然攥紧他衣袖,“小心太子...他与南山...”话未竟,手已垂落。
赵五见婴孩左臂有块枫叶状胎记,恍然想起现代女友小雯曾说:“若转世重逢,以枫叶为记。”他抱过孩子喃喃道:“此生定护你们周全。”
满城缟素中,慕容芷带来更骇人消息:太子使者正携旨前来,欲以“通敌”罪押解赵五进京。雪夜孤灯下,赵五轻抚妻子遗剑,对慕容芷决然道:“备船,我们去长安。”
——他要当面问问那位储君,为何在国难之时,仍不忘权谋倾轧?
漕船在广运潭的柳荫下轻轻晃动,赵五凝视着怀中婴孩左臂那枚殷红如血的枫叶胎记,心中涌起万千波澜。慕容芷递来温热的米汤,见他神色凝重,低声道:“郎君该给这孩子取个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