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疾流行,见得多了,便有些应对之策。”柳萱转身去查看药汤的成色,语气疏离,显然不愿多谈自身来历。
此时,一名小吏慌慌张张跑进来:“大人!不好了!东城…东城安置流民的营区,也出现了数十例同样症状的病人!”
赵五脸色骤变。疫情扩散了!
柳萱猛地回头,清冷的脸上首次出现凝重之色:“源头未清,隔离不力。大人,必须立刻彻查所有水源、今日分发过的所有粮食,尤其是粥棚的米粮盐菜!病从口入,此症爆发如此迅猛集中,绝非偶然!”
她的判断与赵五所想不谋而合。叛军刚退,投毒之事并非不可能!
“李忱!”赵五厉声喝道,“立刻带人,封锁所有水井、粮仓、粥棚!所有今日接触过粥食的人员,一律集中看管!请柳娘子一同前去查验!”
“是!”李忱应声,看向柳萱。
柳萱没有丝毫推辞,抓起药篓:“走。”
一行人疾步赶往东城流民营。场面比城西更为混乱,恐慌的情绪在饥寒交迫的流民中蔓延,哭喊声、咒骂声不绝于耳。见到赵五到来,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跪地哭诉哀求。
赵五一边下令兵士维持秩序,一边让柳萱尽快查验。
柳萱先是查看了新发病者的症状,又与城西病例仔细对比,眉头越蹙越紧。她快步走到今日熬粥的大锅前,锅底还剩些许残粥。她用银钗探入,取出细看,又凑近鼻尖轻嗅。
“粥米本身似乎无异。”她沉吟道,目光扫过堆放食材的角落,“盐菜…豆豉…还有今日分发的腌渍菹菹菜何在?”
管事的仓吏连忙指着一旁几个大陶瓮:“在…都在那里…”
柳萱走过去,打开一个瓮口,一股浓郁的咸酸气味扑面而来。她舀起一点,仔细查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又接连查看了其他几个瓮,甚至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入口中尝了尝,随即吐掉。
“大人,”她转向赵五,声音冷冽,“问题出在这些腌菜上。有人将一种极罕见的、毒性剧烈且能诱发急痢的‘腐肠草’汁液混入了腌渍的卤水中!此草毒性遇盐醋虽稍减,但大量食用,仍会顷刻间破坏肠胃,体弱者立时毙命!且其症状与疫痢极为相似,若非细查,极易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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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投毒!果然是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