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船起火!在史思明大军压境的关头!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赵五再也顾不得与元载争执,厉声道:“李忱!速调水龙队、巡河营前往扑救!封锁现场,严查所有可疑人员!凡有阻挠救火者,格杀勿论!”
“是!”李忱领命飞奔而去。
元载脸色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赵五:“赵大人,这便是你所谓的‘保障漕路畅通’?叛军细作已然猖獗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赵五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冰冷:“是不是叛军细作,查过才知!中丞若有闲心在此问责,不若一同前往现场督察!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他语带双关,暗指元载贼喊捉贼。
元载冷哼一声:“本官自当前往!倒要看看,这洛阳城的水,到底有多深!”说罢,拂袖转身,带着侍卫快步而出。
赵五立刻紧随其后,心中却如翻江倒海。漕船早不起火,晚不起火,偏偏在元载前来夺权、史思明大军压境这个节骨眼上起火?这绝非巧合!是元载自编自导,借此施压夺权?还是史思明的细作真的已经渗透得如此之深?或者…是那一直隐藏在暗处、与漕运贪腐案牵连的“南山”势力,在趁机作乱?
无论哪种可能,都意味着巨大的危机!
车马疾驰,赶往城北漕渠。远远便看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哭喊声、救火声、兵士的呵斥声乱成一团。数艘满载粮秣的漕船已烧得只剩骨架,还在不断向水中倾倒燃烧的货物。
赵五跳下马车,无视扑面而来的热浪,冲到最前方指挥救火,询问情况。元载则阴沉着脸,站在稍远处,冷眼旁观,不时对身边的御史低语几句,显然是在记录现场“混乱”的景象,以备日后攻讦赵五。
混乱中,一名满脸烟灰的漕工都头踉跄跑来,扑到赵五面前,带着哭腔喊道:“大人!不是意外!是有人用火油罐子从岸上扔过来的!兄弟们抓到一个放火的,那贼子竟…竟服毒自尽了!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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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头递过来一块黑黢黢的、似乎是令牌的残片,边缘还能看到模糊的狼头纹样!
史思明叛军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