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们立刻动手,撬开地砖,向下挖掘。不过尺余,匕首便碰到了硬物!清理掉浮土,下面竟是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合力掀开石板,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显露出来,一股阴冷潮湿、夹杂着金属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火把照入,下面竟是一个秘密窖藏!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
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耀眼的光芒几乎刺瞎了众人的眼睛——里面全是铸造成饼状的金锭!上面还打着天宝年间的官印!
“是…是朝廷失窃的江淮盐税折金!”李晖失声惊呼,“三年前押运途中被‘叛军’劫掠的那批!”
真相大白!元载哪里是想夺漕运之权,他分明是想利用职权,暗中转移这批烫手的巨额赃款!之前的纵火、投毒、乃至勾结叛军细作制造混乱,都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慕容芷追踪到的,正是他们转移赃款时留下的马脚!
“好个元载!好个‘国之栋梁’!”赵五咬牙切齿,“封存此地!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包括元载和鱼朝恩的人!”
他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成一条清晰的毒蛇!元载才是隐藏在朝堂之中,最大的蠹虫!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疾奔而来:“大人!不好了!鱼朝恩带人强行闯入后衙,说要‘探视’慕容姑娘,与守卫冲突起来了!柳娘子正在周旋!”
赵五脸色剧变!调虎离山!元载和鱼朝恩果然没闲着!
“李晖,这里交给你!李忱,随我回府!”赵五翻身上马,心急如焚地向回赶。柳萱和慕容芷绝不能出事!
漕运司后院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鱼朝恩带着十几名如狼似虎的禁卫,硬闯内院,与赵五留下的亲卫对峙着。柳萱挡在慕容芷的房门前,神色清冷,寸步不让。
“咱家奉旨查案,你这民妇竟敢阻拦?滚开!”鱼朝恩尖声呵斥,就要令禁卫动手。
“公公息怒。”柳萱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屋内伤员乃重犯要证,伤势危重,经不起惊扰。公公若执意要见,也需等民女为她施针稳住心脉后再入内。否则,若因惊吓导致人犯猝死,这责任…恐怕鱼公公也担待不起吧?”她话语柔和,却绵里藏针,直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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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朝恩一愣,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如此伶牙俐齿。他确实怕人死了死无对证。
元载在一旁阴恻恻道:“柳娘子何必危言耸听?鱼公公只是看一眼,验明正身而已。还是说…这屋里根本没什么重伤员,只是赵大人拖延时间的借口?”
柳萱目光扫向元载,淡淡道:“元中丞若不信,可亲自入内一观。只是屋内药气重,血腥浓,只怕冲撞了中丞。再者,若因外人带入污秽,导致伤员毒疮迸发,这后果…”
她这话更是厉害,直接把“带入污秽”的帽子扣了上来,让元载也不敢轻易进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赵五疾步赶回,人未到,声先至:“鱼公公!元中丞!何事如此兴师动众,非要惊扰我府中伤员?!”
他大步走入,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鱼朝恩和元载身上,语气冰冷:“二位想要的‘证据’,本官已找到了!就在洛口仓内!不如移步一观?看看究竟是谁,在挖我大唐的根基,肥一己之私囊!”
他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鱼朝恩和元载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