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腐烂的骨头

雪月大明 大明雪月 1374 字 12个月前

苏琬琬站在朝堂下,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赵江月,笑着道:“多亏你查出李崇偷税的证据,这次你立了大功。”

月光在琉璃瓦上碎成银屑,苏琬琬握笔的手忽然一颤,墨汁在账册上洇出黑点。她抬眼望向雕花木窗,檐角铜铃正被夜风撩得叮当作响,却听"咔嗒"一声异响从房梁传来。

"伏低!"王顺猛地扑来,后背撞翻了案几。苏琬琬只觉眼前寒光乍现,腥风扑面,那柄淬毒的短刀离她咽喉仅剩半寸。青砖地爆开细碎裂纹,王顺的官靴在血泊里打滑,仍死死箍住刺客右腕。

慕容芷的影卫如鬼魅般破门而入,精钢袖箭钉入房梁的刹那,刺客袖中寒芒暴起。苏琬琬瞥见那人腰间玉佩闪过青光,雕着盘龙纹的穗子扫过她鬓边,带起一缕檀香——这是临淄王府暗卫特有的"子母香"。

"取火把来!"慕容芷剑锋挑开刺客面巾,烛火映出张棱角分明的脸。陈安眼尾有道寸许刀疤,正是三日前在灞桥"暴毙"的漕运司书吏。她指尖抚过案头密信,火漆印上"崇"字突然扭曲成蜈蚣状——是李崇独门调制的松烟墨。

地牢里,陈安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皮肉绽开的脊背渗出黑血。慕容芷将冰鉴砸在冰面上,看着白雾从刺客鼻孔喷涌而出:"李崇许你什么?黄金屋?颜如玉?还是让他替你阿爹翻案?"

"他...他给的是这个。"陈安突然癫狂大笑,从怀中掏出半块虎符,"恒州军镇的虎符!只要临淄王府起事,幽州铁骑就会..."话音未落,影卫的烙铁已按在他胸口,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弥漫开来。

次日卯时,赵江月抱着算盘冲进书房,发冠歪斜,鼻尖沾着墨渍:"爹爹!临淄王府去年在终南山私铸兵器,光是铁匠工钱就吞了八千两!"账册哗啦展开,露出夹层里泛黄的军械图,"这是他们与突厥往来的密信,约定以战马换兵器..."

赵正抚过密信边缘的火漆,忽然想起上月漕运司沉船案。当时打捞起的兵器上,赫然烙着临淄王府的鹰隼纹。他蘸墨在宣纸上画了道符,这是影卫联络的暗号。窗外槐树影婆娑,慕容芷的短打身影没入夜色。

五更天的西市飘着桐油香,赵江月蹲在胭脂铺后巷,看伙计往木箱夹层塞账本。当第七个账本落入怀中时,巡街的衙役打着哈欠经过。少年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袖中银针精准刺入账册封蜡——这是娘亲教的"透骨香",遇热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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