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化不开,将A市的繁华与喧嚣都温柔地吞没。
傅沉舟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室。
指间夹着烟,燃了一半,猩红的火点在昏暗里,一明,一灭。
废弃仓库里发生的事,成了粘稠的梦魇,在他脑子里搅和,怎么也甩不脱。
凤衔青那双冷冰冰,又带着嘲弄的眼睛。
她轻飘飘丢过来的“老男人”、“腻了”、“可悲”。
还有她跨上机车,头也不回的背影……
每一个画面,都凿得他心口生疼,那地方早就是一团乱麻了。
她对裴渊的态度……
傅沉舟狠狠吸了口烟,尼古丁呛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感,却压不住心头那股子邪火和挥之不去的疑虑。
“裴医生确实不错……”
“比起某些自大狂妄的‘老男人’,确实……有趣多了。”
她的话,就在耳边,嗡嗡作响。
妒意,还有那份被什么东西刺穿的愤怒,又开始烧他的理智。
他摸出手机,找到裴渊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敢问。
他怕听到那个他不想听的答案。
更怕……这一切,根本就是凤衔青布下的局,就等着看他失控,看他难受。
“叮铃铃——”
私人手机的铃声突兀响起,划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来电显示:许知意。
傅沉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曾几何时,她的电话是烦躁时的解药,是他冰冷世界里难得的暖意。
可现在……
他停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沉舟……”电话那头是许知意一贯的温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这么晚了,你还在公司?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声音软软糯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情绪。
要是搁在以前,傅沉舟的心没准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