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已。
就能换他毫无保留的忠诚和臣服?
这个男人……真是……
可悲又可怜。
“不过……”凤衔青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裴渊的狂喜。
裴渊身体猛地一僵。
他立刻抬起头,紧张地看着她,眼里写满了“你别反悔”的恐慌。
凤衔青看着他这副样子,红唇勾起一点恶劣的弧度。
“结婚可以。”
“但是,裴医生,”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薄唇,阻止了他急切想说的话,语气带着警告,“你要记住。”
“我这个人,最烦麻烦。”
“也最恨……背叛。”
声音很轻,却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紧。
裴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
那里面没有半分待嫁的喜悦,只有一片清冷的平静,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他毫不怀疑。
如果他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她会毫不犹豫地……丢掉他。
就像她丢掉那个角落里的傅沉舟。
不,或许……下场会更惨。
可这种认知,非但没让他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心底更深的,病态的兴奋。
她愿意给他一个束缚她的机会。
哪怕是以婚姻为名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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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枷锁,她随时可以亲手砸碎。
他也甘之如饴。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裴渊握住她点在自己唇上的手,送到唇边,虔诚地吻了吻她的指尖。
他的语气灼热而坚定,带着近乎信仰的执着。
“我的身,我的心,我的灵魂……全部,都只属于你。”
“永远。”
凤衔青抽回自己的手。
看着他那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偏执,心里嗤笑一声。
永远?
真可笑。
“是吗?”她不置可否,重新懒懒靠回椅背,闭上了眼,“那我就……等着看了。”
裴渊看着她闭目安然的侧脸,心里的狂喜和激动慢慢沉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爱意和守护欲。
他知道,她或许不爱他。
选他,也许只是因为,他是眼下最合适,也最“听话”的人。
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他会用一辈子去证明,他值得。
他会把她宠坏,爱到极致,让她再也离不开他。
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为她打造的,名为“爱”的笼子里。
车子平稳行驶,最终停在凤衔青的公寓楼下。
“我到了。”凤衔青睁开眼,语气平淡,好像刚才那个求婚的人不是她。
“我送你上去。”裴渊立刻解开安全带。
“不用。”凤衔青推开车门,“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语气里,还是那点若有似无的疏离。
裴渊看着她,没坚持,点点头:“好。”
“明天……我来接你,去……民政局?”他试探着问,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凤衔青下了车,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他。
那表情,似笑非笑。
“着什么急?”她挑眉。
“等我睡醒再说。”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楼。
裴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不急。
他不急。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给了他希望,他就能等。
等到……她真正愿意的那一天。
……
凤衔青回到公寓,把自己砸进客厅那片柔软的沙发里,陷进去,不想动弹。
“Zero。”她闭着眼,声音懒懒的。
“在的宿主!”Zero的声音立刻响起,透着一股邀功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