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起眼皮,看向凤昭那张写满了“快夸他快夸他”的脸,忽然笑了。
“是吗?”她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听起来是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位林状元,是真有经世之才,还是只会纸上谈兵。”
“皇姐!”凤昭有些不服气和诧异,“林爱卿他……”
“行了。”凤衔青打断他,“是不是人才,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让他拿出个具体的章程来。另外,三年之内,要让国库增收两成,做不到,就证明他是个绣花枕头。本来国库就不充裕,边境各国蠢蠢欲动。”
“他说的倒是轻巧,真若有什么,将士们吃什么?他要是拿不出具体章程,直接杀了吧。”
凤昭被她这番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杀…杀了?
皇姐不是爱他爱的不行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碎步跑了进来,跪在地上。
“启禀陛下,公主殿下,司礼监沈都督求见。”
凤衔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沈渊。
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原剧情里的终极大反派。
这个人,在原主的记忆里,存在感极低,却又无处不在。
他就像一条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平日里不声不响,只在最关键的时候,才会露出他致命的獠牙。
“宣。”凤昭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龙袍,那模样,竟比见朝中重臣还要紧张几分。
片刻后,一个身穿绯色蟒袍,腰束玉带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完全没有太监的阴柔之气,只是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里。
“沈渊,参见陛下,参见长公主殿下。”
凤昭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一些:“沈都督免礼,可是西厂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