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都督忠心耿耿,能力卓绝,整个东西两厂连带着司礼监都对他俯首帖耳。长得嘛,也比某些自诩清风明月的绣花枕头顺眼多了。”
“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抬起下颌,看向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的林书言,“他干净。不会一边受着本宫的恩惠,一边在外面跟什么不清不楚的女人勾勾搭搭,回头还跑来跟本宫说什么‘身不由己’‘真爱无敌’。恶心。”
“你!凤衔青!”
林书言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你简直不可理喻!荒唐!为了羞辱我,你竟然要嫁给一个…嫁给一个阉人!一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怪物!”
“你这是在作贱你自己!你这是在打整个皇家的脸!”
凤昭吓得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去捂他的嘴。
这个蠢货!他是在找死吗!
然而,没等凤昭动作,一道绯色的身影快如鬼魅,瞬间便扼住了林书言的咽喉。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力道。
“你,再说一遍。”
“咳…嗬嗬…”林书言双脚再次离地,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他能感觉到,掐着自己脖子的那只手,正在一寸寸收紧。
这个疯子,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够了。”
凤衔青放下了茶杯。
不是她不想宰了这个玩意儿,而是主角光环还没被她完全吸收,她怕沈渊被伤到。
沈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手上的力道一松,却依然没有放开。
“殿下,”他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偏执的,近乎哀求的意味,“让他消失,好不好?他会脏了您的耳朵。”
这话一出,凤昭只觉得自己的后心窝子都在冒凉气。
一个是新科状元,一个是父皇亲封的朝廷命官,在他这个天子的养心殿里,司礼监的掌印,竟然当着他的面,请求长公主下令,让新科状元“消失”。
这天下,到底是谁的天下。
“沈渊。”凤衔青的声音冷了三分,“本宫的话,你听不懂了?”
沈渊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猛地松开手,任由林书言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凤衔青的面前。
“奴才,该死。”
这碎片,还真是个中翘楚,演起戏来一套一套的。
她懒得再理会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林书言,目光转向了自己那个快要石化的皇弟。
“皇弟,你是不是觉得,皇姐疯了?”
“朕…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