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陈太傅的脸色沉了沉,显然是把刚才凤衔青那套“歪理邪说”都听了进去。
“殿下说笑了。”
“老臣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口腹之欲。”
他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百姓,声音沉痛。
“老臣是为我大虞的国体,为皇家的颜面而来!”
“殿下,您与一个阉人成婚,已是荒唐至极!如今,竟还纵容此獠当街伤人,草菅人命!将我朝的法度,置于何地!”
他手指着沈渊,手都在发抖。
“此等阉宦,窃据高位,掌控厂卫,蒙蔽圣听,与殿下内外勾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老臣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请殿下悬崖勒马,废除这桩荒唐的婚事,将这奸佞之徒,明正典刑!以谢天下!”
好家伙,又来一个送死的。
小主,
而且还是个重量级的。
凤衔青在心里给Zero吐槽:“这老头儿,是不是觉得自己特伟大,特有风骨?”
“是的宿主~”Zero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在剧情里,这位陈太傅就是林书言背后最大的靠山,是保守派的领袖,最看不惯原主一个女子手握大权,更是视沈渊为眼中钉肉中刺。”
“哦,懂了。”凤衔青秒懂,“老古董嘛,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看谁都不顺眼。”
她抬起头,看向义愤填膺的陈太傅,笑了。
“陈太傅,您这话,说得可就太重了。”
“什么叫草菅人命?刚才那个人,当街诋毁本宫和本宫的驸马,煽动民意,扰乱本宫凤凰台的开业大典。按我大虞律法,光是‘大不敬’这一条,就够他死一百次了。沈督主只是让人把他送去北疆为国捐躯,已经是法外开恩了。您倒好,跑来给一个罪犯撑腰?”
“至于您说的国将不国……”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沈渊的手臂上,指尖在他的手背上画着圈。
“本宫刚才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强强联合,巩固皇权,江山永固,国泰民安。”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祸国殃民了呢?”
“陈太傅。”凤衔青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您是教过父皇和皇弟读书,可您别忘了,这天下,姓凤,不姓陈。”
“您一口一个国体,一口一个颜面。可您有没有想过,搅乱了这天下,对您,对您身后的那些世家大族,又有什么好处?”
她虽如此说着,脑子里却在思索另一件事。
陈老太傅来此,到底有没有那个蠢货弟弟的授意?